柏牧忘记了那晚究竟睡得好不好,只是第二天一早,柏宏文的消息就发过来了。
柏牧看了一眼就摁熄屏幕。
沈符时有课,两人时间撞在一起,但在出门时,他却故意问要不要翘课送人,万一半路走丢他的原因很大。
柏牧攮开挡在门边的人,拾取架头上挂着的围巾,侧门走出去时给人留了个眼神。
“这个时间点还能耗着”他冷着脸阴狠狠说,“小心翻墙后有人追你。”
早上是浪费了点时间。
沈符时在柏牧刷牙的时候,才慢慢趿拉拖鞋过来,他什么没动,就靠在洗漱间门口低低垂头看着对方。
柏牧偏脸,漱完水,然后疑惑地看着他。
沈符时头发塌下来,刚好掩盖些许眉眼,但也没挡住眸子里的困倦。
就在柏牧转头关好水龙头,就听见他欲言又止地叹了口气。
结果对方什么也没说。
昨晚柏牧骗他,外边窗台一直有怪东西扯着嗓子唱,让人去解决。
沈符时租的房子在三楼,窗台外边叶子是落光了,但枝丫繁茂,一时没怀疑大冬天还有什么草虫巡演。
他站在打开的窗边,拿电筒找了半晌,没见到什么。
就在想开口询问时,一双手抓住他肩,虚晃晃摇了一下。
窗台直到沈符时半腰,被猝不及防这样一晃,差点掉到楼底雪堆里。
……
但柏牧真不是故意的。
他等了好几分钟,好像后来又确实没听到什么,想着喊人回来了。
但脚下没踩稳,一时间拍变成了推搡。
沈符时缓过神,身子杵在窗台上,有些不可思议,“谋杀?”
柏牧有些难言。
然后对方就借此讹人。
那声叹气想来也知道是在指什么。
柏牧在沈符时刷牙的时候肘了他一下,就要示意对方说完。
他偏得又什么都不说,还一直低头叹气。
柏牧直接把人赶出去了。
沈符时举着牙刷,突然手撑住门。
柏牧:?
然后就被人笑着捏了下脸。
……
“嘭!”
沈符时成功失去了五分钟的洗漱间使用权。
距离早读时间仅剩十五分钟,沈符时也听出对方意有所指,但全无慌张之意,反而又笑出声。
片刻后没再逗他,“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一趟大约八个小时的跨洋航班,落地已是异国黄昏。
早已等候的接待人员接过全部手续,专车直接驶出航站楼,去往提前租下的公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