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腐烂的苦味（第2页）

柏牧按照柏宏文的安排，第二天便到预约的海外私立医疗中心。

他在精神科诊室做完量表复测。

柏宏文正好在心理医生整理报告时进了会客室。

柏牧不太想待在这儿，起身说，“我先去外面。”

柏宏文正要开口，那医生就提前同意了。

好在这家医院消毒水闻到并不明显，他才看到苍白走道上的框架，突然身子被人撞了一下。

一道火红的影子出现在他眼底。

那孩童约摸七八岁，病服裸露出来的皮肤全被密密麻麻缠上了白色绷带。

他不知道在找什么，或许又是在躲着什么人，头也不抬，慌忙就从地上爬起来，用英文说了句抱歉，转身一滑便躲进房间里。

柏牧几乎在那怔神瞬间，冒出一道无比熟悉的身影。

程岁眠。

那道在无石镇，在无妄海极其熟悉得火红发色。

他立马就想回屋，但下一秒柏宏文就走了出来。

他盯着柏牧略白的脸色，问，“要做什么？”

柏牧一时没再有了刚才想要验证的欲望。

“医生要求接下来去复测听力。”

“好。”柏牧应下。

这世界上那么多人，况且又是在国外，他压根不能只凭缠满绷带下的眼睛去判断那人的身份。

而且仅是发色相似也难以说明什么。

可柏牧又奇怪，隐约察觉什么。

“在找什么？”柏宏文见人半天不动，显然有些不悦，“你的手机在李岚那。”

柏牧半晌才回神，“好。”

隔音室里耳机传来断续的音波，柏牧能清晰察觉到，失聪发作的间隔，比治疗前拉长了许多。

回忆起上一次失聪，柏牧似乎好久经历那样熬人。

枯燥单一的器械鸣叫，同当时他在站台电话亭听到得很像。

也像当时在储药室里……

一切评估检测做完，不料才根据安排回到原本的会客室，柏宏文仍旧靠在那张皮质单人沙发上。

而手中正拿着他的手机停留在某处聊天界面。

一切动静骤然冷却。

“你在做什么？”柏牧几乎质问。

柏宏文没自然没去回，甚至脸都未抬起，依旧沉默地垂下眼，一点一点在读上面的每一条信息。

柏牧才上前一步，柏宏文立马就站起身来。

他站在人对面，着装得体，眼神却愠怒、冷沉，夹杂着一点恶心。

柏宏文目光直直打在柏牧脸上，语调压得极低，“解释。”

柏牧看着被他死死捏在手中的东西，恶心反感翻涌。

却丝毫不避开对方眼神，语气沉得可怕，“你想听哪一个？”

“普通同学，朋友，还是……我是同性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