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含柏俯下身,贴在他耳边:“嗯……我在,我在这。”
南俞然的视线微侧到秋含柏身上,看了好一会,打着针的手下传来暖意,让他脑海中像是马赛克般的思绪渐渐清晰起来。
秋含柏用头轻轻蹭了下南俞然的脸,柔声问:“吃点东西吗?”
南俞然眨了下眼,点头。
秋含柏将床头的部分往上摇了点,给南俞然披上一件外套,然后把放在床头柜的汤给拆开,拆到一半,才发现走的太急,忘拿了喝汤的勺子。
秋含柏正想去护士站借把汤勺,同个病房的病友看出来秋含柏没有拿喝汤的勺,于是就给了他一个一次性的勺子。
道完谢后,秋含柏坐在床边,半揽着南俞然让他靠在自己怀里,接着舀起一勺冒着温汽地汤,吹了吹再喂到他嘴边。
南俞然有些麻木地把汤喝进嘴里,努力往下咽。
病房安静到能听见走廊处护士和医生的交流声,和他们同个房间的病友及其家属也早已沉沉睡去。
喝了一勺半,南俞然侧过头,没再喝秋含柏喂到他嘴边的汤。
秋含柏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:“不喝了吗?”
南俞然闭上眼,沉默地点了点头。
秋含柏没再给他喂汤,他自己将剩余的汤当做喝水似的喝进肚子里。
喝完汤后,秋含柏将床摇回了原来的平度,给南俞然盖好被子:“我先去洗漱,你先睡,我马上回来,啊。”
跟哄小孩子似的语气。
南俞然又点点头。
秋含柏揉了揉他的头发,从自己的小行李箱里拿出套换洗衣服来,行李箱里的衣物是他去参加竞赛前,南俞然给他整理的。
秋含柏草草地冲了下水然后又草草的擦干就出了卫生间。
窗外的雨水不但没有要减的势况,反而越下越大,狂风吹动树叶,发出哗啦啦的声音,树影在雨夜中婆娑昏黑,泛着几丝水光。
秋含柏从左侧掀开被子,小心翼翼的躺在南俞然身旁,随后侧身,从身后抱住了身形消瘦,身体像是淋了雨似的泛着凉的他,因为南俞然还在打针挂水,他动作不敢放大。
南俞然被他抱在他怀里,睁着眼望向窗户的雨水。
秋含柏轻拍着南俞然的背,沉默地哄着他。
南俞然的视线没有离开窗外,思绪像是在神游,忽然,他叫了一下秋含柏。
“秋含柏。”
秋含柏的心不可避免的跳快了点,他意识到等会南俞然说出口的话会让他和他自己非常难受。
“我在呢,怎么了?”
南俞然终于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,他垂眸,没打针的那只左手在被窝里指向了心口处。
“我这里……好像生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