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曲珍（第4页）
没有权衡利弊。
一句简简单单的陪伴，一场莫名其妙的奔赴。
两个素未谋面的人，在辽阔荒芜的藏地山野，在温柔肆意的晚风里，隔着一场跨越山海的相遇，稀里糊涂，又无比默契地达成了约定。
他陪他，寻一场百年枕星。
他等他，圆一场人间圆满。
谢玖言那句“多久都等”说出口的时候，语气是他一惯随意的作风。
但他心里清楚，这句话的分量重得连他自己都不敢细想。
曲珍听完，没有表现出惊讶，也没有客套地推辞。他只是安静地看了谢玖言一眼，目光温温的，像是在辨认什么，然后轻轻点了一下头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那你今晚住哪儿？”
谢玖言被问住了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边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，又看了看四周。
除了这棵古树，方圆几公里内连个像样的遮蔽物都没有。阿里的荒原坦坦荡荡地铺到天边，坦荡到让人心慌。
“呃。”他难得有点窘迫，“附近有旅馆吗？”
曲珍微微歪了一下头，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在开玩笑。
“最近的镇子，搭车要两个半小时。”
谢玖言沉默了两秒。
“那你住哪儿？”
“我家。”曲珍说完，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“不大。”
谢玖言想说“不大没关系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换成了一句故作嫌弃的嘀咕。
“行吧，凑合一晚。”
曲珍嘴角弯了一下，转身往荒原深处走去。
谢玖言拎起包跟上。故意摆出那副吊儿郎当的架势。
“不过你看上去好小。成年没啊？”
“我十九了”
“十九…那比我小五岁啊。得叫哥。”
曲珍回头看他，笑了一下。“好。玖言哥哥”
这一声让谢玖言整个人明显顿了一下，耳尖肉眼可见地红透了。他偏过头去，假装被远处的山景吸引了注意力，喉结却上下滚动，语气怎么听都有些发虚。
“…别这么叫。我开玩笑的。”
“嗯哼。我也开玩笑的。”
啧。
丢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