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停玉依然道:“你昨晚,没做什么。”
宁游声见他这样子,心里暗骂一声犟种。他也没心思去理谢停玉了,转身又躺回榻上,“不说就不说,走走走,小爷我不同你闹了。”
谢停玉瞥了他一眼便走了,宁游声躺在榻上左右滚了几圈,翻身时,忽然迎面而来了一拳。
“唔!”
…
再次醒来,宁游声只觉左脸火辣辣地疼。他环顾四周,发觉自己身处一间素白雅室,人正侧躺在冰凉地板之上。
“哎,大师兄,你可算醒了啊!”
一道男声自耳畔传来,宁游声翻过身,抬眼便撞见故俞的面庞近在眼前。吓得他连连后退数尺,定了定神开口道:“服了,怎么是你啊…这什么地方?我怎么被扔这来了!”
故俞趴在地上,手握支笔不断写着什么,腕边一本厚厚的蓝簿子,边抄边道:“这戒律堂呗,你刚刚被师尊拖过来的。”
“话说你昏那么久,我和柳子都叫不醒你,怎么,被师尊揍昏的?”
宁游声轻轻戳了戳左颊,指尖一碰便疼得厉害,连忙收回手:“还真就是他揍我!谢停玉这孙子。”
他长长叹了口气。一旁的故俞连忙劝道:“好啦好啦,说多也无用,大师兄快些动笔抄吧,师尊说抄完方能离开。”
宁游声扒拉几下那本蓝簿,挑了几页翻看,厚厚一本书,竟全是水翩阁的门规。他把簿子啪地合上,道:“不抄,事多得很,凭什么罚我们几个呀!”
故俞闻言面露难色,犹豫道:“凭我们几个偷喝酒了呗……”
宁游声一听便不高兴了,心想喝喝酒又怎样,难不成能闹出事不成!
他站起身四下闲逛,这戒律堂空间不大,竟还不及谢停玉的卧房宽敞。堂中置一张黑木案,案前铜炉之内,檀香静静燃着。
宁游声绕了两圈,发现屋内仅有他与故俞二人,开口问道:“柳策去哪了?”
“柳策早抄完了。”
“哦,这么爽啊。”
“爽什么啊,人扫后山去了。”
“哦,这么惨啊。”
故俞抬头,无奈道:“大师兄,你难不成喝了酒,什么都记不起了?”
“抄完门规后,还要扫后山半月呢!”
“……”
“这么惨啊!!!”
宁游声听完又躺回地上了。
见故俞手速愈发加快,片刻后,他将笔往后一甩,痛快道:“可算完事了──”
说罢他将一沓沓宣纸捧在手中,快步跑了出去,不忘回头道:“大师兄,你加油啊!”
宁游声望着故俞毫不留恋逃跑的身影,一脸鄙夷,戒律堂内只余下他一人,“好无聊。”
随后宁游声忽然想到一点:自己为什么非要呆在这呢?溜出去不就好了!
随即,他便站了起来,头也不回地跑出了戒律堂,然后……宁游声一头撞上了某人。
“嘶,不长……”宁游声话音未落,忽觉此情此景莫名熟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