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补习（第2页）

江辞撇了撇嘴，小声嘟囔：“李老师也没说让你这么凶啊……”

顾珩看着他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，眼底深处划过一丝极淡的笑意，快得让人抓不住。

他重新拿起笔，在草稿纸的空白处写下了一行字，然后推过去。

江辞低头一看，上面写着：

想让我温柔点？那就把这道题做对。

江辞瞪大眼睛，转头看他，却发现顾珩已经重新低下头，继续做他自己的竞赛题，仿佛刚才那个写纸条的人不是他。

江辞盯着那行字，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。

其实，江辞不知道的是，这个“一帮一”政策，是顾珩主动提出来的。

开学第一次班会课，李冬在讲台上痛心疾首地分析全班成绩，点名批评江辞的时候，顾珩就坐在江辞旁边，听着身边少年压抑的呼吸声，心里莫名地烦躁。

散会后，顾珩直接去了办公室。

“老师，江辞的数学基础太差，跟不上的话会拖班级后腿。”顾珩站在办公桌前，语气平淡，“我来帮他补习吧。”

李冬正喝着茶，闻言差点喷出来：“你？你每天那么多竞赛题要做，哪有时间管那个学渣？”

“我有时间。”顾珩垂下眼帘，遮住了眸底的情绪，“正好，我也想巩固一下基础概念。”

李冬感动得热泪盈眶，当场拍板，这才有了现在的“一对一精准扶贫”待遇。

江辞哪里知道这些弯弯绕绕，他只当是顾珩被李冬逼的，心里多少有点过意不去。

“那个……”江辞戳了戳顾珩的胳膊，“你要是觉得烦，耽误时间，可以直接跟我说，我去找李老师申请换个人。”

顾珩手中的笔顿了一下。

他转过头，目光沉沉地看着江辞，语气里带了几分危险：“你觉得，我像是在敷衍？”

江辞莫名被他的眼神看得心头一跳，连忙摆手：“没有没有！我就是……怕耽误你。”

“不耽误。”顾珩收回目光，声音低了下来，带着一丝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缱绻，“我很乐意。”

江辞愣住了。

他以为自己听错了，顾珩说……乐意？

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我说，”顾珩一边在草稿纸上写下解题步骤，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，“看着你从38分考到及格，应该还挺有成就感的。”

江辞：“……”

行吧，学神的恶趣味他不懂。

晚自习的灯光昏黄而温暖，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交叠在一起。

江辞咬着笔杆，盯着顾珩写下的步骤，试图理解其中的逻辑。顾珩的字很好看，苍劲有力，每一个数字和符号都像是精心雕琢过的艺术品。

“这里，为什么要用向量法？”江辞指着其中一步问道。

顾珩侧过头，两人的距离极近，近到江辞能看清他瞳孔里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子。

“因为几何法太繁琐，容易出错。”顾珩的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了空气中的尘埃，“就像有些事，换个角度，会简单很多。”

江辞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顾珩微微滚动的喉结上。

顾珩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，微微侧头，似笑非笑：“看够了吗？”

江辞猛地回神，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：“谁……谁看你了！”

顾珩低笑一声，胸腔微微震动。

他伸出手，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江辞的额头，力道很轻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：“专心点，江辞。”

江辞捂着额头，瞪了他一眼，却没什么威慑力，反而像是在撒娇。

顾珩看着他，眸色渐深。

其实，他根本不在乎什么成就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