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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念的消息（第2页）

林昭许脑子像被雷劈了一下。

他松开温念，后退一步。面前的温念满脸是泪，可他现在看着她，只看见一个被抽掉绳子的手腕。和她一样。和他一样。那些绳子被收走以后，都会回到江叙白手里。重新编。重新打结。重新戴回他们手腕上。

“昭许，你手怎么这么红？”温念突然问。

林昭许低头。左手腕上，被手绳磨断的地方，红痕上多了一圈新的。像被什么很细的东西重新勒过了。他记得自己今晚没戴任何东西。他甚至没想过要再戴。

可那圈红痕就在那里。新的。整整齐齐，像有人趁他睡着时量着他的手腕画上去的。

他猛地转头看向便利店的监控摄像头。那东西就挂在门口正上方，黑色半球，像一只半闭的眼睛。他看着它，它看着他。温念还在哭，可她的哭声在空调风里变得很远。

“温念。”林昭许说，“你今晚，去周则那里。别回家。”

“周则？他不是你哥的人吗？”温念哽咽着问。

“是。”林昭许说，“但你现在能信的，只有他。”

林昭许把温念送到周则公寓楼下时，已经快凌晨一点了。周则没多问，只披了件外套下来，把温念接上去。电梯门合上之前，周则站在门缝里，看了林昭许一眼。那一眼很重，像在说“你又干了什么”。

林昭许站在公寓楼下，冷风从背后灌过来。他掏出手机，给江叙白发了一条消息。

“我出来了。”

发完他就把手机调成静音。屏幕上很快亮起一条新消息。他看了。

“外面冷。回家。我不会生气。”

林昭许盯着那行字，站了很久。他忽然觉得，比打他更可怕的，是江叙白永远用“我等你回家”的口气，说最温柔的话。像从小到大每一次晚归，门口那盏灯都亮着。可他从不知道，灯亮着，是为了让他看得清自己怎么走回去的。

他走回家时，江叙白就坐在客厅里。没开灯。只能看见他交叠的长腿和放在膝盖上的一只手。那只手，缠着很细的红线。

林昭许关上门，背靠在门板上。

“温念的手绳呢？”他问。

江叙白转过头。黑暗中，他笑了一声。很轻，像一粒灰掉在地毯上。

“你会知道的。”他说。

温念那条手绳里，根本没有丝线。

江叙白收走它，只是为了在今晚，让林昭许亲眼看见——

不是每条绳子，都戴在手腕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