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合唱赛（第2页）

说是认真，其实也就是抬头看了几回黑板，手里的笔拿起来写了几个字。

叶照眠余光瞥到他写在纸面上的那几个字，是一行小字，笔画很轻，像怕用力大了纸就会破。

“今天下午。”

就四个字。

宝贝vvVBH叶照眠不知道是什么意思，也没有问。

下午两点，合唱比赛在演出厅正式开始。

高三七个班按抽签顺序上台，他们班抽到第四个。

后台的过道里挤满了穿着各色校服的学生，有人在对词，有人在补口红，有人在走廊尽头压着嗓子喊“别紧张深呼吸”。

演出厅的舞台灯已经亮起来了，从幕布缝隙里漏出来一束一束的白光，照在后台的地板上，把那片积了灰的水磨石照出一格一格亮堂堂的光斑。

叶照眠站在后台靠里的位置，校服拉链拉到顶，领口别了一枚小小的银色别针，是何文宣早上发给每个同学的小道具，说拍照好看。

他靠在墙边，手里转着一支笔——是他习惯性带在身上的那支，转了两圈又收进口袋里。

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角落的却无言身上。

却无言站在人群的边缘，背靠着一面贴满旧海报的墙壁，手里攥着那个牛皮纸袋，指节攥得发白。

他没有往舞台的方向看，也没有跟任何人说话，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，像一株被挪到陌生土壤里的植物，根还没扎稳，连叶片都收得紧紧的。

叶照眠看了他一会儿，然后穿过人群走了过去。

他走到却无言面前的时候，后台的嘈杂声像被隔了一层薄薄的膜，变得远了。

他站定，看着面前这个人被舞台漏过来的光照着半边脸的轮廓，刘海的影子在颧骨上投出一小片淡灰色的弧。

“紧张？”叶照眠问。

却无言没有抬头。

他攥着纸袋的手指松了一瞬，又攥紧了：“……还好。”

“你唱得挺好的。”叶照眠说，“上次排练的时候我听见了。”

却无言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他开口，声音低低的，像隔了一层雾：“今天下午……我妈给我打了个电话，她说以后不管我了，让我自己养活自己。”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嘴唇抿了一下，那个动作很快，但叶照眠看见他下颌的线条绷紧了一瞬又松开了，“所以我想了想，你说得对，打工没什么丢人的。我自己能养活自己。”

叶照眠没有立刻接话。

他站在那儿，从侧面看着却无言的侧脸，看着那截被后台昏黄灯光照着、被刘海遮了大半的眉眼，看着他攥着纸袋的手指从白到粉慢慢松开的弧度。

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是那种很轻很稳的，像在说一件已经想好了的事：“那以后每周末我陪你去奶茶店，反正我也没事。”

却无言偏过头来，抬起了眼。

那个角度恰好有一束光从幕布缝隙里漏进来，照在他的脸上，把那层薄薄的苍白照出了一点暖调。

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，只是嘴唇动了一下，像有什么话在舌尖上转了个圈又停住了。

前排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：“高三七班准备！下一个！”

人群动了起来，沿着过道往舞台方向涌去。

叶照眠往前迈了一步，又侧过身来看着还站在原地的人。

他伸手，用自己的手背碰了一下却无言垂在身侧的手背，碰了一下，没有收回去，就那么并排贴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