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咯吱咯吱响。陆峥坐在一辆蒙了厚布的旧车里,车板上铺着干草,草里还埋着两个灌了热水的皮囊。温无咎的人把他送到一个小村外,便不走了。那村子叫杏河。村口有座塌了半边的土庙,庙后头有条沟,沟边稀稀拉拉长着几棵枣树,灰扑扑的,像被北风抽干了魂。 “就这儿?”陆峥问。 送他的人点头:“温公说,这地方偏,没人问来历。村里老户不多,你只说是南边逃荒过来的。温公另给你备了块地,在村西。不大,够一个人吃饭。” 陆峥“嗯”了一声。他跳下车。北地的风一扑,他身子晃了一下,又站住了。他大病方过,假死药留下的底子没全褪,走起路来仍有些虚。送他的人要扶,被他挡开了。他背着自己那点可怜的行囊,朝村西走。行囊里没别的东西。一包旧衣,半块麦饼,和温无咎让人塞给他的一小袋豆种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