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灼热视线隐秘试探（第2页）

握笔的指节绷得泛白，纸上密密麻麻的公式符号，他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
两人身前安安静静，气氛微僵，无人出声打破。

他们身后，第四排靠中间的位置。

陈望浔和俞闻烬早已熟稔亲近，是无话不谈的要好朋友。陈望浔微微倾身，压低气息，只让身旁人听见：“你同桌今天真的太反常了，一直盯着修文。”

俞闻烬轻轻叹气，小声回他：“我劝过他收敛，没用。他从来不会对无关的人这样。”

周遭零星几个同学也悄悄碎语，声音压得很低，散在嘈杂的课间环境里。

“尹穆川今天怎么总找晏修文啊？”

“明明自己全会，还问基础题，太刻意了吧。”

“两个学霸凑一起，氛围怪怪的。”

这些细碎的交谈距离有限，前排的晏修文与尹穆川都没有听见。

大课间余下的时间，就这般凝滞又微妙地流淌而过。

晏修文勉强压下心底的别扭，打算换一本练习册刷题。抬手整理书页时，一张薄薄的银行回执碎片顺着纸缝滑落，轻轻落在桌面。

这是他珍藏多年的单据，上面记录着长年匿名汇款的时间，也夹着前不久一笔突如其来、数额一万的转账记录，那笔来路不明的大额钱款，同样一直困扰着他。常年每月三千到四千五的资助另有其人，那一万块，是近期才凭空出现的。

晏修文瞳孔微缩，下意识伸手去遮。

可距离太近。

尹穆川的目光扫过来，恰好落在纸片上，一眼看见了那笔一万块的转账记录。

那是他不久前一时冲动，悄悄转过去的。

尹穆川呼吸猛地一顿。

他没有想到，晏修文会把转账凭证细心留存下来。秘密猝不及防暴露在眼前，可那些按月持续多年的汇款记录，清清楚楚显示，源头并不是他。

他瞬间清醒，自己只冲动汇过那一次一万，长久托住晏修文活下去的，另有旁人。这个认知让他心头泛起一阵复杂的慌乱。

晏修文指尖攥紧纸片，抬眼看向神色骤然变化的尹穆川，语气平静，带着一丝试探的疑惑：“你看见了？”

尹穆川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
他完全可以承认那一万块是自己转的。可一旦开口，就免不了被追问动机，甚至会牵引出更多，很有可能逼出那段埋藏十五年的往事。

现在还不能相认。

若是坦白，以晏修文的聪慧，一定会顺着线索往下深挖，父辈旧案、童年旧事全部会提前摆上台面，时机远远没有成熟。

尹穆川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，目光避开那张回执碎片，重新落回试卷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刻意装作只是无意一瞥：“没看清。”

一句否认，把即将要掀开的真相，硬生生按了回去。

晏修文盯着他几秒，观察不出什么破绽，只能把纸片收拢，夹回本子深处。心底的疑团非但没有消散，反而又多了一层。

眼前这个人身上，仿佛蒙着一层又一层看不透的迷雾。

教室外面传来预备铃浅浅的响，大课间快要结束，喧闹渐渐收束，所有人陆续收回心神，准备进入下一节课。

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对峙与试探，暂时被铃声按下暂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