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聚光一曲旧梦暗藏（第3页）

晏修文轻轻吐出一口气，肩膀终于彻底放松下来。

他侧过头，看了一眼身侧的尹穆川。对方正看着台上，神色平静，看不出太多情绪。

他心里那桩心照不宣的旧事，那笔没有说破的转账，那只日日温热的保温杯，在这一刻又悄悄浮上来。
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终还是没有开口。

晚会一直持续到晚上。

散场时，人群陆续涌出礼堂，夜色里，校园的路灯次第亮起，暖黄的光落在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学生身上。

晏修文和尹穆川并肩走出礼堂，晚风迎面吹来，凉丝丝的，却带着一点节前的轻松。

身后，陈望浔和俞闻烬也走了出来，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还在说话。

陈望浔的声音远远传来，还是一贯的爽朗健谈。

晏修文听着，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。

他忽然觉得，这场晚会，这个冬天，好像和从前有些不一样了。

月色清朗，洒在校园的每个角落。

……

元旦联欢结束后的第一个早晨，教室里还残留着昨夜的余温。

课间，高一（1）班的学生围在一起，还在一遍遍回味昨晚的节目。有几个同学甚至起哄，说昨晚那首歌唱得比谁都好，追着让晏修文和尹穆川再唱一遍。

晏修文被闹得招架不住，只能低着头笑，耳朵根红了一片。

"你们够了啊，唱一遍就行了。"

"哪能行，这么好听必须再来一遍！"

"就是就是，昨晚我都听入迷了。"

起哄声此起彼伏，尹穆川坐在位置上，翻着课本，没怎么回应。直到有人凑过来，问他要不要再唱一遍，他才淡声回了一句："晚会结束了。"

语气平平的，却让起哄的声音慢慢小了下来。

大家也识趣，见两人都不太想继续，便笑着散开，各自回到座位上。

晏修文终于松一口气，低头整理课本，余光却不自觉地扫向身侧的尹穆川。

晚会落幕之后，一切似乎都回到了原点。

可晏修文总觉得，有些东西不太一样了。

这一周的校园生活，还是照常进行。

白天上课、刷题，傍晚放学，两人偶尔还会一起留下来，简单收拾一下班级的联欢物资。

只是不再像筹备晚会那阵子那样，每天都要凑在一起练歌、对词。

相处的时间变少了，那层被晚风吹薄的薄纱，又隐隐透了回来。

晏修文说不上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从何而来，只当是自己最近还没完全从晚会的氛围里缓过神。

陈望浔那边，倒是比从前更忙了。

元旦联欢过后，班级还剩下一些收尾的琐事，物资清点、费用公示、节目道具归还，都落在他身上。他向来爱张罗，人也开朗健谈，跟谁都能处得来，做事又麻利，班里同学都习惯把杂事交给他。

他也乐在其中，一边忙着，一边还能和路过的同学闲扯几句，聊得火热。

俞闻烬这阵子总跟在他身边，帮他搭把手。

陈望浔去礼堂归还道具，他跟着去搬箱子。

陈望浔在班里统计物资清单，他就在旁边帮他把散乱的表格归拢整齐。

一开始陈望浔没觉得有什么，只当是朋友义气。

可次数多了，他也偶尔会生出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。

那天傍晚，班里又只剩他们几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