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她安分一点,如果她不贪那一场仪式感的生日惊喜。
他现在应该好好待在家里,安安稳稳等着自己的十八岁生日,而不是躺在医院,满身伤痕,从鬼门关走一趟。
看着她陷入深深的愧疚,江淅离轻轻蹙眉,指尖微微用力,抬起她的下巴,让她不得不抬头看着自己。
眼神认真、温柔、无比坚定。
“不怪你。”
“清清,永远不要怪自己。”
他气息很弱,说话很慢,却字字清晰,字字郑重。
“就算重来一万次,我还是会冲上去。”
“我不可能看着你出事。”
他护了她十几年,从孩童懵懂到少年青涩,早就刻进了骨血里。护她,从来不是选择,是本能。
宋谅清望着他温柔坚定的眼眸,眼泪终于轻轻砸落下来,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他的手背,温热的一小点。
“可是你好痛对不对……”她哽咽着,“你流了好多血,你躺地上一动不动的时候,我以为你没了……”
那短短几分钟的死寂,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阴影。
江淅离看着她哭得颤抖的模样,心口一揪,不顾身体的酸涩,微微抬手,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,动作依旧是惯有的宠溺温柔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现在好好的,不是吗?”
“医生都说我没事了,只是要静养一段时间。”
他慢慢安抚她,一点点抚平她心底的恐惧与自责。
病房很安静,窗外晚风轻轻吹动窗帘,柔和的夜色漫进来,温柔包裹着两人。
沉默温存了许久,宋谅清才忽然想起什么,眼底闪过一阵失落,小声闷闷道:“你的生日……错过了。”
原本定好的十八岁生辰。
本该有蛋糕、有蜡烛、有温柔许愿、有岁岁年年的期许。
结果只剩下满地碎糕,一场惊吓,一间清冷病房。
她攒了两个月的心意,彻底碎在了那个十字路口。
江淅离看着她垂头丧气、满心遗憾的小模样,轻轻笑了笑,眉眼温柔如水。
“没错过。”
“啊?”宋谅清抬头懵懵看他。
“我的生日,只要有你在,就不算错过。”
他静静望着她,眼底盛着漫天温柔。
“蛋糕碎了可以再买,仪式没了可以再补。”
“生辰年年有,可你平平安安的,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十八岁的生日,有没有蛋糕不重要,有没有热闹不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