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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32 章（第1页）

。日子继续往前滚动，像一辆刹车失灵的自行车，只能拼了命地蹬，不敢停下来。

马勇那天的话像一根细小的刺，扎进了袁振国的皮肤里。不深，不至于让他流血不止，但总在某些不经意的时刻隐隐作痛——比如他和魏嘉琦并肩走在走廊里的时候，比如他们在图书馆的自习区小声讨论题目的时候，比如他们的手在课桌下不小心碰到一起又迅速分开的时候。

他开始变得比以前更加警觉。走在校园里，他会下意识地环顾四周，看看马勇是不是在某个角落里盯着他们。和魏嘉琦说话的时候，他会注意压低声音，注意保持一个“正常朋友”应该有的距离。他甚至开始刻意减少和魏嘉琦一起出现在公共场合的频率——放学的时候，他会找借口让魏嘉琦先走，自己晚几分钟再出教室。

魏嘉琦察觉到了这些变化。

他没有立刻追问，只是默默地观察了几天。然后在周五的晚自习结束后，两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，他忽然开口了。

“你这几天在躲我。”

不是疑问句，是陈述句。

袁振国愣了一下，随即有些心虚地别开目光：“没有啊，我躲你干嘛？”

“那你为什么放学不跟我一起走了？”

“我……值日。”

“你们组上周不是刚值过日吗？”

袁振国语塞了。

两个人停在了一盏路灯下。十一月底的夜晚已经很冷了，呼出的气息在空气中凝成一团团白雾。路灯的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冰冷的地面上，挨得很近，却又像是隔着一道看不见的缝隙。

魏嘉琦转过身来面对着他。他的表情很平静，但袁振国看得出来，那双眼睛里有担忧，还有一些别的什么——一些他不太敢去辨认的东西。

“袁振国，你看着我。”

袁振国抬起头，对上他的目光。

“发生什么事了？”魏嘉琦问，声音不高不低，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认真，“你最近不太对劲。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，还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？”

袁振国看着他，看着他因为寒冷而微微泛红的鼻尖，看着他眼底那片认真而坦诚的光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没什么”，但那三个字卡在喉咙里，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
他可以对任何人撒谎，唯独对魏嘉琦不行。

“……马勇来找过我。”他终于开口了，声音很低，像是怕被风带走一样，“他说了一些话。”

魏嘉琦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。但他没有打断，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
“他说他知道我们的事了。还说……这种事情传出去，对我对你都不好。”袁振国说完之后，垂下目光，盯着地面上自己脚尖前的那一小块区域，“我不是怕他。我是怕——万一他真的到处乱说，影响到你怎么办？”

沉默。

冷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去，吹动了魏嘉琦校服的下摆。路灯在他们头顶发出细微的电流声，嗡嗡的，像是某种低沉的背景音。

然后袁振国听到了魏嘉琦的声音，平静而清晰：“所以你就躲我？”

袁振国没有回答。

“你以为你躲我，他就不会说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