垂城的秋日凉得快,宋落扬又故意称冷只留了一床被子给他们。
宋芝韵回头看向齐玦,一团被子里露出一双圆润的眼睛,要眨不眨地盯着他,里头的手犹犹豫豫地伸出来,把被子扯出去一点。
有点总比没有好,齐玦上榻,遮那一点被子。
从未与人同榻过的宋芝韵感觉齐玦很热。
可身后又有凉风灌进来,不舒服,她手再次往自己背后胡乱拍了两下,没有凉风后才停下动作。
躺在外侧的齐玦看着自己身上的被子又被按回去。
“宋芝韵。”
“嗯?”
头都埋在被子里,声音也发闷。
平日里顶他不是挺厉害的,怎么一个宋落扬就把她变成这样,齐玦伸手去拉宋芝韵的被子。
女子的力气不敌男子,更不必说是日日操练的齐玦。
往自己这一拉,连人带被地把宋芝韵也带了过来。
又是一阵香气。
齐玦低头看向被迫到自己身侧的宋芝韵:“没涂脂粉?”
“没……”
倒是怪了,之前刃口也说闻不到,他低头凑近闻了闻,是一股淡淡的香气。
骤然拉进的距离,宋芝韵往后躲了躲,见齐玦仍是凑过来,她紧张地闭眼,抓被子的手越来越紧,呼吸也变得短促。
他身上怎么就没这种味道,齐玦好奇地抬起手闻了闻自己,看宋芝韵已经闭上眼,他把手肘放到她鼻前:“有味道吗?”
来得是一股热浪。
很近。
宋芝韵更不敢睁开眼,她迟疑地点了点头。
难不成是自己的闻不到,别人就可以,倒是稀奇。
见宋芝韵准备睡了,他躺平,拿过一点被角盖着,也不知刃口能不能问到他身上的气味,是不是和宋芝韵身上的一样好闻。
迟迟没等来动作,宋芝韵睁开一点眼缝。
见无人,她睁大了眼眸,感觉旁边的齐玦一动不动,她僵着脖子转头看他,眼睛已经合上了。
难不成他在意殷知远……
“我……我没有红杏出墙。”
齐玦像是听到什么稀奇的事,他挑起左眉、睁开开左眼看向身侧的宋芝韵。
不搭理她么。
她也不敢瞧他的眼睛,视线只能落在她的前头,是齐玦的胸膛。
“齐玦,我不想嫁给永嘉侯。”
是有些颤意的声音。
一想到齐玦若是给她和离书或是休书她要嫁给那个永嘉侯,她就害怕,害怕像二姐姐的妯娌常夫人那样险些死在自个夫君的子女手中。
她不想过那样的日子,也不想被人活生生克死。她的志向还没成,还没得到爹娘的一句夸,她不想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