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墙角站起来,抱着断剑,懒洋洋地走上了高台。
他的步伐不快不慢,姿态随意得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散步,完全不像前面那些人那样紧张或兴奋。
他把断剑放在一边,把手按在了测灵碑上。
石碑亮了。像是一堆干柴被人扔进了一根火柴,从底部到顶端瞬间燃起了冲天的光芒。
光华刺目,逼得台下的人都忍不住眯起了眼睛。
众长老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石碑上显出了结果:金水双灵根,上品偏上,悟性极高,剑骨天成。
台下炸开了锅。
金水双灵根,上品偏上,放在太虚宗也是顶尖的资质。
更重要的是“剑骨天成”这四个字——这意味着纪兰渡天生就是练剑的料,他的骨骼经脉都是为剑而生的,别人练十年剑,他可能只需要练三年。
纪兰渡把手从石碑上拿下来,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他拿起断剑,走下了高台,仿佛刚才发生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但他经过亓官折身边的时候,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你的帕子,”
“借我用用。”
亓官折愣了一下,然后从袖中又摸出一块帕子递给他。
纪兰渡接过帕子,擦了擦手上的汗——其实他手上根本没有汗——然后把帕子叠好,塞进了自己的袖子里。
亓官折张了张嘴,想说“那是我的帕子”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因为他看到纪兰渡的嘴角带着一个很浅很浅的笑。
亓官折忽然觉得,他带出来的帕子可能不太够用。
下一个是凤清歌。
凤清歌走上高台的时候,整个演武场都安静了。
不是因为他多厉害,而是因为他太慢了。
从台阶下走到测灵碑前,不过几十步的距离,他走了将近一盏茶的工夫。
每一步都要停顿,每一个角度都要调整,确保台下的人能看到他最好看的侧脸。
首席长老的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了。
“你能不能快点?”首席长老终于忍不住了。
凤清歌不紧不慢地看了首席长老一眼。
“长老,”
“美是需要时间的。”
首席长老:“……”
凤清歌终于走到了测灵碑前。
他把手按上去的姿势也经过了精心的设计——手腕微微倾斜,五指自然张开,袖子恰到好处地滑落到肘部,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小臂。
石碑亮了起来。
光华冲霄,虽然没有纪兰渡那么猛烈,但亮度也相当惊人。
石碑上显出结果:水木双灵根,上品,容貌——石碑上居然出现了“容貌”这一项——石碑上写着:天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