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头,看着慕容燕,嘴角微微翘起。
“我以前是个刀客。”
全场寂静。
凤清歌走下擂台。经过亓官折身边的时候,他停了一下。
“你昨天说的话,”凤清歌说,
“我会改的。但不是因为你说的,是因为我本来就要改。”
亓官折看着他。
“我知道。”
凤清歌没有再说话,走了。
白露生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,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。
“他以前是个刀客?他看起来完全不像啊……”
亓官折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在想一件事。
凤清歌的拳法很强。
不是“还不错”的那种强,而是“练了很多年”的那种强。
那种拳法不是一朝一夕能练出来的,需要成年累月的打磨,需要无数次挥拳、无数次流血、无数次骨折又愈合。
凤清歌放下刀之后,一直在练拳。他嘴上说着“我要改”,实际上他早就开始改了。
他只是没有告诉任何人。亓官折忽然觉得,凤清歌这个人,比他想象的要坚强得多。
下一场,纪兰渡对阵百里长风。
这是今天最令人期待的对决。
百里长风,金系天灵根,金丹中期,百里家嫡长子,本届大典修为最高的人。
纪兰渡,金水双灵根,金丹初期,来历不明,但实力深不可测。
两个人站在擂台上,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百里长风站得笔直,衣袍整洁,头发一丝不乱,整个人像一把刚出鞘的剑——锋芒毕露,杀气腾腾。
纪兰渡站得歪歪斜斜,衣袍皱巴巴的,头发乱糟糟的,整个人像一把生了锈的剑——看起来钝得要命,但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露出真正的锋芒。
“开始。”
百里长风拔剑。他的剑是一把名剑,名为“长风”,与他的名字相同。
剑身三尺六寸,通体银白,剑脊上有一道血槽,剑柄上镶着一颗碧绿的灵石。这把剑是百里家的传家之宝,品阶极高,据说剑中封印着一缕上古剑仙的剑意。
百里长风一剑刺出。
剑光如匹练,银白色的剑气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直奔纪兰渡的面门。
这一剑又快又狠又准,没有丝毫花哨,纯粹是速度与力量的极致。
纪兰渡拔剑了。
他的剑——那把没有鞘的、剑身上有一道裂纹的、看起来随时都会断掉的剑——从腰间抽出,横在身前,挡住了百里长风的一剑。
两剑相交,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。
纪兰渡退了半步。
百里长风寸步未退。
看台上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。百里长风的实力果然名不虚传,纪兰渡在力量上明显处于劣势。
但亓官折注意到一件事。纪兰渡退了半步,但他的剑没有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