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度小说网

抉择（第1页）

宴席结束，我跟着小孩到他房间门口等他收拾行李。他磨磨蹭蹭拖延时间，我则站在门口等他，耐心十足。真是世事无常，竟然是用这种借口骗他出来的。

我向房间里看了一眼，房间里的光线暗得惊人，他似乎察觉到目光，向房间角落走去，躲开了我的视线。我走进房间，将门掩上，至少这一刻，我不希望第三个人听见我们的谈话。

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，停下了动作，站在房间角落不动弹，头埋得很深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我没有再向前，故意把声音放得很轻，怕惊扰到他。

他并不回答，瘦弱的肩膀不着痕迹地发着抖，像一只随时都有可扑过来的幼兽。他的样子和我脑海中的记忆重叠，很多年以前，也有一个少年用这样戒备的目光看着我。命运似乎同我开了一个玩笑，它让我错失了第一个机会，却又再次把另一个站在相似路口的人带到我面前。

“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。”

我看着黑暗里的少年，刻意放缓了声音。

“今晚的话，只是说给别人听的。”

他的身体似乎僵硬了片刻。

“你可以跟我走，也可以继续留在这里。”

我停顿了一下。

“选择权在你。”

话说出口，我忽然有些怔愣，如果当年我将这样的耐心付之于亚瑟身上，结局是不是会不一样？但是理智尚存，尽管我想带男孩走，也应该和他讲明一些事。

“不过，跟着我未必安全，我不会强迫你选择我。”

我深知自己的处境，如今只身踏进君临其实危险重重，带着这样一个身份特殊的孩子明显不是理智的决定，但不知为何，我又觉得我必须这么做。

房间里安静了片刻，我察觉到他的身体已经不再颤抖，但也没有准备开口说话。过了一会，就在我快要放弃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刻，他说话了。

“亚修。”

他忽然开口。声音有些微弱，带着沙哑的喉音，但在黑暗里听得很清楚。

“我的名字，叫亚修。”

他以为我没听清，又说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