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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仆（第1页）

第二天早上，唐披着外套走下楼梯的时候，亚修已经坐在长桌最远的那头，面前放着一碗没怎么动的燕麦粥，勺子很慢很慢的往嘴里送，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。

唐也坐下吃着早饭，面前摊着一本从旅馆老板那里借来的旧书，讲的是布拉佛斯的海商法，只是用来打发早晨的时间。其他人都吃完散了，长桌上只剩唐和亚修。他们各占据一头，中间隔着七八把空椅子。

“我需要做什么？”

亚修突然开口道，声音有些轻，但听起来像已经在心里排练过很多遍。

唐从书页后抬起眼睛。“什么？”

“喂马，守门，端茶倒水。”他说，“或者别的什么仆人做的事情。”

“红堡里没有白给的东西。那天晚宴上，你帮我挡住了国王的刁难，现在又带我离开了国王身边……”

他抬起眼睛看向唐，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混杂着不解以及戒备。

唐看着他，很平静地开口。

“说实话我并不需要一个男仆。”

话音落下亚修脸上更加迷茫，他的手指搭在碗沿上，指节微微发白，像是回到了在红堡里的那个晚上，他站在自己的房间面对着唐，手上紧攥着布包，浑身都散发出戒备。

“那你需要什么？”

他没想到唐反倒将问题抛了回来。

“你觉得我想要什么？”

这个问题让他沉默了一会儿。他的手在桌上收得更紧了，然后他抬起头，直视着唐，眼神虽然依旧坚定，脸色却一点点白下去。像有某种东西在他的喉咙里卡了片刻，最终还是被他硬推了出来。

“我的身体。”

唐看着他的脸笑了，那微笑不像在红堡里对着国王的笑，反倒像真的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的笑。这时他神情里多了些玩味，不急不慢地放下手里吃剩的面包，合上书，也并没有否认。

“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？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亚修有些迟疑地说，“不过红堡里大多是这样的人。”

“那如果我现在说这就是我的企图，你会怎么办？”

唐说完这句话，原本只是想逗他。可话音落下的瞬间，亚修的脸色明显白了一层。唐看着他的脸色又看了一眼他攥紧的手，笑意淡了些，没有继续再说下去。

“可是你说不会强迫我做任何事。”亚修说这句话的时候语速很快，像是但凡慢了一秒都会失去谈判的资格，“你应该说话算话。”

唐看着他急切的脸，终于往后靠回椅背上。

“算数。”他说，“我刚才吓你的。”

亚修没有立刻放松，仍旧盯着他。

唐叹了口气，把那本旧书收了起来。

“放心吧，我对你的身体不感兴趣。”

亚修的肩膀这才稍稍放松下来，沉默一阵，他突然又开口道。

“那你想要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