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一把能进园区?”
“黑色柄的开后门旁边小门,蓝色的是车库。其他是坑门和车钥匙。”
“通信呢?”
“手机在车上。对讲机也是。”
林野起身走向押送车辆。
驾驶室里有两部手机、一只对讲机和半包烟。手机都上了锁,对讲机仍开着,频道里不时传出模糊的人声。
“七号车,回报。”
林野没有出声。
电流噪音持续片刻,又传来一句。
“工地点位,收到回答。”
棚屋外的两名看守同时抬起头。
林野关掉对讲机,拔出电池。他没有砸毁手机,只将它们和转移单一起装进口袋。
计数的男人站在灰色旧车旁,看到他回来,立刻问:“他们要找过来了?”
“快了。”
“那得走。”
“下午还有人会被送出来。”
男人脸上的急切僵住。
受伤的女人也抬起头。她正在替孩子包扎脚底,纱布在指间停了一下。
林野把转移单摊在车头。
“医疗房,十几个人。最晚一点半封门。”
“你想回去?”男人问。
“嗯。”
“我们刚从那里出来。”
“他们没出来。”
男人看着纸上的编号,喉结动了动。
“外面有枪。这里的人都走不动,车上还有两个昏迷的。你把我们带回去,谁照顾他们?”
“我没说带你们进园区。”
“那你要一个人回去?”
林野没有回答。
他先检查了灰色旧车的油量,又拧动车钥匙。发动机咳了几声,勉强启动。油表只剩不到三分之一,后轮胎压也不足,但沿废路开出去没有问题。
从废弃工地回到园区,路线已经记在他脑子里。
走碎石路向东,经过浅水路段后右转,再过废弃加油站和高架桥,能抵达工业区侧面。押送车辆用了不到四十分钟。以灰色旧车的速度,回去不会更慢。
可车里的人怎么办?
两名重伤者需要尽快离开。孩子和受伤的女人也不能留在工地。逃走的挖掘机驾驶者随时可能带人回来,园区发现押送组失联后,第一个搜查的位置也是这里。
林野看向那两名看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