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知道这些幸存者的样貌,也知道车辆。
不能放。
带上车,又可能在途中挣脱。
“把他们挪到棚屋里。”林野说。
计数的男人一愣:“不带走?”
“带不了。”
“留在这里,他们会不会死?”
“水放一箱,门不封死。有人来之前死不了。”
林野走过去,重新检查铁链。两名看守的手腕绑在一起,脚踝也被麻绳缠住。他把人从履带旁拽起来,一左一右拖进棚屋。
其中一人慌忙开口:“我们都说了,你不能把我们扔在这里!”
林野停下脚步。
“坑里的人也说过。”
那人顿时闭嘴。
林野没把门锁死,只用铁链绕住门把,打了一个从里面很难解开的结。他留下一箱水,又把断掉的木柄放在稍远的位置。若两人真能挪过去,耗上几个小时,未必不能磨断麻绳。
做完这些,他把灰色旧车开到碎石路口,车头朝向来时的方向。
“谁会开车?”
计数的男人举了下手。
“我会。但路不熟。”
林野从车里找出一截纸板,用半截铅笔画下路线。
水塔出去后向东,遇到浅水右转,沿废弃公路走。旧加油站附近有一片倒塌的围墙,从那里能暂时避开主路。再往前便接近工业区,不能继续靠近。
“到了加油站后面停下。”林野指着纸板,“别开灯,不要走主路。看见园区的车就绕开。”
男人盯着路线:“然后呢?”
“等天黑,再往有人的地方走。”
“报警?”
林野想起园区大门前那些穿制服的车辆,也想起失踪报案被压在档案底部的画面。他并没有凌玄那样看透因果的目光,却知道园区能存在这么久,不会只靠几扇铁门。
“先别报位置。”他说,“找能让很多人同时看见你们的地方。医院、车站,都可以。别跟单独来接人的走。”
男人沉默片刻,接过钥匙。
受伤的女人抱着孩子走近两步。
“你真要回去?”
“名单上的人下午会被带走。”
“你救不过来所有人。”
“能开一扇门是一扇。”
女人看着他衣服上已经发暗的血迹,声音很轻:“你连里面有多少人都不知道。”
“所以先进去看。”
“不值得。”车厢旁那名幸存者忽然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