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一回,您要我们相信的是这个。”
肖看着那份签名。
“我没打算伤害她。”
艾德勒转过脸。
“我昨天在屋里,看着你的脸,想了很久——是不是戈弗雷终于也认为,我该照别人的意思办。”
肖抬起头,仿佛要争辩什么。
她已经拿起那只装着“照片”的信封。
“你想拿走的,不止是这张纸。”
她没有提高声音。
我却看见肖把脚往椅子下面收了一点。他现在的鞋也大了,鞋跟碰到椅腿,发出一声很轻的空响。
*
特纳太太被请去送信,通知警察。
我们请她找雷斯垂德。
自从蓝宝石案以后,这位警官已经不必再花上半个钟头,听我们解释为什么一件寻常的罪案里会出现不寻常的手段。至于他是否因此变得愉快,那是另一回事。
等候期间,福尔摩斯请肖说明自己受谁雇用。
他起初只承认两件事:有人付钱;他需要钱。
这两件事都不罕见,也都不足以解释为什么他要把诺顿先生的脸戴在头上。
福尔摩斯没有急着指出这一点。他从衣袋里取出那份账目抄件,展开,指向其中一行。
衣着、仪容及必要准备。
肖看见它,神情变了一下。
“这笔钱经过阿什的手。”福尔摩斯说,“现在我想知道,最后到了谁那里。”
“有些给了我。”
“多少?”
肖报出一个数目。
不算少,却还不足以使一个人一生不必再担心房租。
“余款什么时候付?”
“拿到照片以后。”
“谁决定付不付?”
“上校的人。”
“克劳斯?”
肖点头。
“上校本人知道您打算怎样取得照片吗?”
“不知道。他只说,要快,不许弄出丑闻。”
福尔摩斯把这句话原样记下。
纸上没有“复方汤剂”,没有“冒充律师”,也没有“取走头发”。
一项体面的要求,在层层转交以后,已经长出了许多没有写进账目的枝节。
*
肖与艾德勒相识于剧院后台。
他缝过衣服,修过假发,也替临时缺人的班底整理道具。戏院的雇佣不总是长久,薪水却常常能够被拖得很长。后来他到了伦敦,靠替人准备衣服、介绍临时帮手,以及其他不必仔细列在名片上的工作谋生。
阿什需要一个看起来像办事人员的同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