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警官先看人,再看衣服,最后看向我手中的小瓶。
“又是那类东西?”
“这一次不改动记忆。”我说。
“谢天谢地。”
他走近一点,端详肖的脸。
“那么这张能保持住?”
韦伯女士说,药效既然已经退去,只要不再服用,便没有理由继续变化。
雷斯垂德显然认为,这是一项值得立即落实的条件。
我将瓶子交给他,又由韦伯说明保存与检验的安排。昨日留下的药杯与今日夺下的药瓶,分别作了记录。
假签名、收据草稿、阿什的新陈述,也一并交了过去。
雷斯垂德看见王室随员的姓名时,鼻翼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我的报告会很长。”
“尽量准确。”福尔摩斯说。
“准确的报告通常更长。”
肖站起来时,裤脚堆在鞋面上,险些绊住。
特纳太太从一旁拿来两枚别针。
她没有替他蹲下整理,只把别针放到桌上。
肖自己弯腰,将裤脚别好。
走到门口,他忽然回头。
“外套是租来的。”
雷斯垂德看着他。
“那又怎么样?”
“租金每天都要算。”
屋里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,警官向门外偏了偏头。
“那您更应该抓紧时间。”
*
人走以后,房间并没有立刻恢复原样。
肖用过的杯子还在桌上。
椅子被他拖歪了。
地毯上有一点从他鞋底脱落的泥,沾着灰白色的细砂。
特纳太太拿着托盘进来,站了一会儿,才开始收拾。她先收走杯子,再把椅子推回去,动作比平日重些。
艾德勒没有阻止。
我想,人有时需要做一点能确实改变眼前东西的事。
福尔摩斯把剩下的纸张整理好。
“供应药剂的人还需要追查。上校那边的交付经过,也不能只听肖的陈述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至少,今天这个人不会再来。”
艾德勒望着桌上那只封好的信封。
“今天这个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