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尔摩斯听见了她的重音。
“我希望接下来能使双方达成一项可靠的安排。”
“关于照片?”
“是。”
“他停止派人,我保证不公开?”
“需要比口头保证更具体。”
她伸手,将信封拿起来。
“写下来,签名,由人见证?”
“那会有帮助。”
艾德勒用拇指沿着信封边缘轻轻压了一下。
“今天以前,我也认为一张熟悉的脸会有帮助。”
福尔摩斯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抬起头,语气缓和下来。
“请原谅。我知道您已经替我做了很多事。但您的委托人希望在星期一以前安心。我希望星期二醒来时,也仍然能够安心。”
我的朋友望着她。
这是他们此刻面对的、比一瓶魔药更难处理的问题。
国王有一个期限。
艾德勒却还要继续生活。
“我会把条件拟出来。”福尔摩斯说,“您可以同诺顿先生商量。”
“请给我们一点时间。”
“明天?”
她点头。
桌上的信封被她收进手袋。
我们始终没有看见里面的照片。
*
贝克街221B,下午。
哈利已经把飞路粉讲了三遍。
第一次,哈德森太太问会不会把烟囱弄坏。
第二次,她问行李箱会不会先掉下来砸到人。
第三次,她说,如果真有这样方便的东西,那么总该有人发明过能自己清理炉灰的办法。
哈利觉得都有可能。
可他没有问。
他在酒吧里看见了那么多东西,回家以后才发现,自己忘记问的问题比看见的还多。
他拿出练习册,先写了“飞路粉”,又在下面留出两行。
接着是“报纸”。
写到第三项时,他停住了。
那些人都知道他。
没有一个人需要他像在贝克街那样,先说“我是哈利·波特”。他们先看他的额头,然后便有许多话要告诉他。
但他问起妈妈,他们又不知道了。
哈利把铅笔横放在本子上,起身去拿自己的纸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