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利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。
*
我们回到贝克街时,韦伯女士已经坐在窗边。
桌上的钥匙仍然很小。
她面前摆着放大镜,旁边是哈利的描摹图和一把尺子。孩子坐得笔直,看起来已经克制了至少十分钟没有再提同一个问题。
“我还没有动它。”她说。
福尔摩斯脱下外套,走到桌旁。
“您怎么看?”
“缩小咒能够做到这样的事。”
她用笔杆指向环柄上的缺口,没有碰到钥匙。
“不过,知道一种咒语能造成这种结果,和知道这把钥匙究竟经历过什么,是两回事。”
“能恢复吗?”
“我可以把它放大。原来的主人在场,会更好。”
“我已经留信请他今晚过来。”
韦伯女士点了点头,将放大镜推开。
哈利的目光立刻转向福尔摩斯。
“所以还得等?”
“等他来。”
孩子低头看了看钥匙,又看了看钟。
我很能理解他的失望。
毕竟,眼前有一样东西即将不再遵守他所熟悉的尺寸,而几个成年人竟然还打算等它的主人吃完饭。
福尔摩斯拿起那张折过的纸。
“这是你做的?”
“钟脚那么大的地方,缩小以后就只剩这些。”
哈利把纸片放在掌心里。
“它可以装进口袋。”
韦伯女士看了看纸,又看了看我们。
“你们认为不止钥匙被动过?”
福尔摩斯将铺里的发现告诉她。
她听到那几个墨印时,坐直了些。
“这倒是个值得检查的地方。”
“如果一座钟缩小,放在纸上,再恢复原来的大小,”哈利问,“留在纸上的脚印不会跟着长大,对吗?”
“纸如果没有受到咒语影响,就不会。”
孩子把纸片推到钥匙旁边。
我看出,他对这个答案比对“钥匙可以放大”更为满意。
至少,有一部分东西仍然肯老老实实地留在原处。
*
威尔逊先生在六点钟以前到了。
他抱着那只旧闹钟,帽檐与肩头都沾了雨。伦敦在我们回家以后下起了一阵细雨,落到街上时没有多少声音,却足以使每个晚归的人都觉得自己出门时少穿了一件衣服。
他进来以后,先将闹钟放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