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一会儿,他看向韦伯女士的魔杖。
“您刚才……”
“用了一个放大咒。”
钟表匠的嘴唇动了动。
我以为他会要求她再做一遍,或者从她身上寻找某种装置。
结果,他只问:“这会影响铜的硬度吗?”
韦伯女士微微一怔,随即摇头。
“正常施咒,不会。”
威尔逊又检查了一遍方孔。
直到确认它仍然是一把能够工作的钥匙,他才把它放回桌上。
“那么,”他说,“我店里有人会这个?”
“至少,有人接触得到会这种魔法的人。”福尔摩斯回答。
威尔逊的目光从钥匙移到了我们脸上。
刚才的惊奇慢慢退了下去。
他终于想起了这件奇事发生在哪里。
*
“我没有这种本事。”他说。
那语气颇像一位受到了不公平指责的工匠。
“我们知道。”
“斯波尔丁说那把钥匙也许混进零件盘里了,还替我找过。”
“零件盘?”
“我每天做完活,把台面上散着的小东西收到盘里。有些是垫圈,有些是拆下来的旧件。出门修钟,再分进工具袋。斯波尔丁会帮着收拾。”
福尔摩斯看了看那只牛皮袋。
“这就给了它一条从修理台进入您袋子的路。不过,还不能证明是谁把它放上去的。”
“我当然不想随便怀疑人。可是——”
威尔逊望向已经恢复大小的钥匙,没能将后面的话说完。
他拿起自己的帽子,又放下。
“那座钟,原本并不需要拆开修。”他忽然说。
福尔摩斯抬起头。
“请讲。”
“它是来典当的,不是送来修理的。收下的时候,我检查过机芯,走得好。木壳有些旧伤,不碍事。”
“您上午说,最近也许是斯波尔丁在清理。”
“是。我以为他顺手做了。这里紧一颗螺钉,那里擦一点油,铺里常有。”
“他是否告诉过您,具体修了哪里?”
“没有。”
屋里安静下来。
哈利看着那把已经恢复原样的钥匙。
“所以,不能只问是谁弄小的。”他说。
福尔摩斯等着他继续。
“还得问,他们为什么要打开一座没有坏的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