威尔逊转头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与上午看那个帮忙拾螺钉的小男孩时,略有些不同。
福尔摩斯取来那张折纸。
“我们先从钟的主人开始。”
纸上记着当票号码、收当日期、借款金额,以及一个姓名。
埃德温·马奇。
钟在七月份送来,当期尚未届满。
“年纪多大?”
“五十上下,也可能更老些。胡子修得很齐,穿一件旧外套。不过料子好,袖口补得也仔细。”
“他缺钱?”
威尔逊看了我一眼。
“来典当的人,通常不愿意详细讲这个。”
福尔摩斯点头。
“还有什么令您记得的事?”
“他叮嘱我,凭票取物。”
“这不是您原有的规矩吗?”
“是。所以我当时也觉得奇怪。他说,若有人拿票来,哪怕穿得不体面,也照样让人赎走。他说了两遍。”
钟表匠皱起眉。
“后来我告诉他,我这里做的是典当生意。如果嫌弃衣服破的人,恐怕得把一半顾客关在门外。”
哈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口,没有插话。
“通讯地址呢?”福尔摩斯问。
“那一行在背面。我原想不必抄,又怕漏掉,还是抄了。”
“为什么以为不必抄?”
威尔逊迟疑了一下。
“因为我找不到。”
他将纸翻过来。
那里果然还有一行字。
查令十字路,破釜酒吧转交。
哈利先看见了。
“是那里。”
威尔逊抬头。
孩子指着纸上的地址。
“我们去过。”
我与福尔摩斯对视了一眼。
韦伯女士坐在灯光以外,神情也发生了变化。
“你们去过?”威尔逊问。
“就在上星期。”哈利说。
“可我托人找过。我自己也走过那条街,没看见这家酒吧。原想着也许换了招牌,或者早就关了门——”
“它没有关。”孩子说。
这一次,他说得很确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