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样没有伤痕,同样是惊恐的表情。
管事还是那三个字。
今天是第三天。
林默不知道张二知不知道这些事,但他知道,张二一定知道熄灯后不能出门——在杂役院活过一个月的人都知道。
张二咬了咬牙,拉开门闩,闪身钻了出去。
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,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闷响。
林默盯着那扇门,心跳得很快。他告诉自己没事的,张二只是去茅房,茅房就在宿舍区后面,几步路的事,很快就回来。
以前也有人熄灯后偷偷溜出去过,不是每次都出事……
但他的直觉告诉他,今晚不一样。
那股淡淡的血腥味,那片死一般的寂静,还有张二那张白得像纸的脸——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他,今晚不对劲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一炷香。
两炷香。
张二没有回来。
林默的手心全是汗。
他想出去看看,但身体像是被钉在了铺位上,一动也动不了。
不是不想动,是不敢。
他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:不要动,不要出去,待在铺位上。
他想起了刘柱子死时的样子,想起了孙老婆子死时的样子,想起了管事李福说"走火入魔"时那张毫无表情的脸。
又过了大约半炷香的时间,林默的眼睛忽然刺痛了一下。
像是有一根针,从眼眶外面扎了进来,不疼,但很不舒服。
他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,然后看向墙壁。
然后他看到了。
墙壁上,就在他视线正前方的位置,一行字正在缓缓浮现。
那字不是墨写的,也不是刻的,而是由一种淡金色的光芒组成,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铁丝在空气中写字,一笔一划,缓慢而坚定。
字的周围有细小的电弧在跳动,发出微弱的噼啪声。
林默的呼吸停了。
他使劲眨了眨眼,再看——字还在。
那行字写的是:
"规则一:熄灯后不得离开宿舍,违者——抹杀。"
"抹杀"两个字的颜色比其他字更深,像是被血浸过。
而在这两个字的末尾,有一个小小的光点在闪烁,像是一只眼睛,正冷冷地注视着宿舍里的每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