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智吾郎不会轻易让雨宫莲成为试穿白无垢的人。
这和刚刚的玩笑完全不同,诅咒就是那么残忍,无法被人类所用。如果人类妄想利用它完成心中所想,往往会付出惨痛的代价。它不会因为社会层面的身份而放过任何人,哪怕是曾经的救世主也不行。
明智吾郎站在桌前,背身对着那件白无垢,阻挡了雨宫莲看向它的视线。
“如果……如果你因此遭遇了不测,那你让我该如何自处?”
他能重新回到这个世界、他想重新回到这个世界,为的可就是……
明智吾郎咬紧了下唇,认真地看着雨宫莲。他无法接受这样的、没有雨宫莲的世界,那是他唯一的朋友、羁绊、恋人……他的全部世界。只要想到可能会失去雨宫莲这种可能,就让他仿佛置身于当年的审讯室内一般煎熬。
过往的种种记忆清晰地浮现,他还能记得鲜红的血自雨宫莲的眉心飞溅而出,落在他脸上时还带着滚烫的温度。他当时在想什么?大概是行尸走肉般按照既定的程序行动着,什么也没想。
“如果连你也离开我,我该怎么做才能找回你。”明智吾郎垂着眼睛,轻声说道。
雨宫莲伸出手,想触碰明智吾郎快要落泪的眼睛。
明智吾郎快速地侧过脸,躲开了雨宫莲的手。随着他的动作,似乎有什么晶莹的水珠随着他的动作而摔落在地上,碎成几瓣后消失在木质地板里。
咒灵也会哭泣吗?人类的灵魂也会有泪水吗。
雨宫莲默默垂下了手,指尖掐紧了自己衣服上的布料。
熊猫和乙骨忧太看看这边,又看看那边,张大了嘴欲言又止。
禅院真希清了清嗓子,有些尴尬地说道:“在这里演什么电视剧,什么离开不离开的,事情还没有糟糕到那种地步吧。现在的问题是要怎么处理这件衣服。”
在这一片沉默中,乙骨忧太环视四周,看了看自己的同学们,决定主动一些担起这个重任:“我……”
“如果你被这诅咒限制,没有办法自救该怎么办?”他的话还未说出口,就被禅院真希打断了。
乙骨忧太一噎,啜诺着说不出话来。
熊猫也跟着劝道:“是啊,如果被规则类诅咒限制,没法控制自己的话,大家可就危险了。”
“如果真和之前的白色诅咒事件一样,我们可没法拦住一个特级的刺杀。”看着为难的乙骨忧太,明智吾郎也不觉得自己能有束缚一个特级咒术师的实力。
乙骨忧太面露难色,没想到有一天实力强大也会成为落选的理由。
明智吾郎继续问道:“熊猫应该穿不下这件衣服,那么,棘或者真希……”
他的视线落在两人身上,随之摇了摇头:“真希倒是最贴近普通人的标准,但上次的伤还没休养够时间吧?棘的话……”
“鲑鱼。”没问题。
狗卷棘答应得很爽快,但明智吾郎依旧拒绝了他:“恐怕发生了什么事都无法及时求助。”
兜兜转转,眼前合适的人选也只有……雨宫莲上前一步。
乙骨忧太把目光投向站上前的雨宫莲:“果然,无论是谁来冒险,都不太合适。”
一时间,房间里只余浅浅的呼吸声。
“我来。”明智吾郎冷淡的声音突然在房间内响起。
众人惊愕地看向他。明智吾郎抬起眼,再次坚定地确认道:“我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