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这个啊!刚才新房东主动联系我了,说最快明天就会装上新监控,电梯也会翻新。”
“……是吗。”
“听他电话里的声音,我感觉他人还不错呢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没联系你吗?”
“……”
贺晚恬没应声,只是挤了点肥皂,更用力地搓洗着抹布。
过了会儿,她又说:“但我听警察说,大概率是熟人作案,我们已经被盯上了。”
“可我们现在也被警察重点关注呀,他们肯定不敢再来了。”维拉妮卡倒是想得开,“而且新房东说还会帮我们免费安装最新款的智能门锁,就是带防撬警报和远程监控的那种。你知道那种锁多少钱吗?很贵的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
“说真的,就算换个街区,又能绝对安全吗?哪里都一样。卢浮宫都会被盗,这世上没什么是百分之百的。”
贺晚恬又不说话了。
也对,她躲到巴黎,他都能找过来。
再换地方又有什么用,找到她不过是时间问题。
她不想把人生耗费在东躲西藏上,又不是罪犯,凭什么呢。
她看向一脸生无可恋地跪在地上、正和颜料较劲的维拉妮卡,忽然觉得她真是有大智慧。
这人活得通透,毕竟也是身经百战、前任一抓一大把的人……
贺晚恬犹豫了半晌,开口:“维拉,我……有个朋友,她遇到点麻烦。”
“嗯?”维拉妮卡没抬头,专注对付顽固污渍。
“她被她的……额,前任纠缠。”
维拉妮卡瞬间抬头,抹布“啪”地丢进水桶,整个人盘腿坐在地上,眼睛亮了。
“然后呢?”
“我就是想问,你遇到这种情况,一般怎么解决?”
维拉妮卡说:“这得分情况。”
“什么?”
维拉妮卡:“他惦记着你的钱?”
“比我有钱。”
多了。
“他惦记着你的身体?”
“……也不是。”
至少,不完全是。
过去或许……但如今,她不敢确定。
维拉妮卡正色道:“不图钱不图身子,那就是图人图感情了。这种最麻烦,最难甩。”
贺晚恬洗耳恭听:“为什么?”
“你想啊,如果图钱,你没钱他就走了。如果图身体,世界上有那么多新鲜有趣的肉体,他迟早会找到下一个目标。只有图感情,图你这个人,那才是非你不可,换了谁都不行。”
贺晚恬越听越惶惑。
贺律不懂爱,也不可能爱人。
她说:“应该也不是……”
维拉妮卡笑了笑:“我也遇到过对我死缠烂打的前任,但后来看我真的有了甜蜜的新恋情,没多久,他也就自己默默退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