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宾不停地回想着,嘴里念念有词,手指在空中画着那些字母的形状:“那个词……念作‘迪丽纳亚’……怎么拼来着?”
达斯汀走到白板旁边,拿起记号笔,笔帽拔开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响。
薇洛翻着词典,手指在一页密密麻麻的字母表上停住了:“是长得像椅子一样的字母。”
“很好,很好。”罗宾把翻译出来的句子写在白板上,那字迹潦草而急促,她拉开窗户,对前台的史蒂夫喊了一声,那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兴奋:“我们把第一句话翻译出来了。”
史蒂夫一边凑近一边问是什么。
罗宾大声念出来:“是‘这周很长’。”
史蒂夫露出失望的表情,那表情隔着很远都能看得清清楚楚,但罗宾很激动,她关上窗户不看史蒂夫的臭脸,那动作干脆利落,转身继续回到翻译工作中。
冰淇淋店的后厨看不到日落天黑,只有墙上的钟表嘀嗒嘀嗒地走着,那声音在安静下来的后厨里显得格外清晰,一圈一圈地提醒着时间的流逝。
商场里的客人渐渐散去,外面的喧闹声一点一点地低下去,店铺的卷帘门一扇一扇地拉下来,发出哗啦啦的金属声响。
四个人看着白板上翻译出来的那几行俄语——这周很长,银猫进食,当蓝在西边遇到黄。
史蒂夫关上后厨的卷帘门,那金属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着,他拍了拍手上的灰,说:“我觉得这肯定不对。”
罗宾确定地说,那声音里带着一种被质疑之后的不服气:“我肯定是对的。”
薇洛还在回想着那几句话,手指绕着头发无意识地画着圈,眉头微微蹙着:“但也太难懂了,它们毫无逻辑,对吗?”
达斯汀的表情却很认真,那认真在他那张还带着婴儿肥的脸上显得格外郑重:“说实话我觉得这是大新闻。”
他们四个人边走边讨论,脚步声在空旷的商场走廊里发出清晰的回响。
史蒂夫嘲笑道,他不觉得这几句没头没脑的话能有什么关系,那语气里带着一种“你们想太多了”的随意:“怎么会是大新闻?看来做英雄没戏了。”
达斯汀的声音很快传来,像是怕自己的观点被淹没:“这不是一派胡言,这肯定是密码。”
薇洛也附和道,那声音里带着一种被达斯汀说服了的认同:“就像超级间谍。”
罗宾停下脚步,转过身面对他们:“听着,以防万一,我们得考虑这可能确实是秘密的电报。不然你以为他们会说什么?中午发射导弹吗?我的翻译是对的。”
薇洛的声音接得很快:“是的,如果真的是密报,它肯定不会像菜单那样简单明了。”
“没错,他们肯定想掩饰这些信息的真正含义。”罗宾接着薇洛的话说下去,那语速比刚才快了一些,像是在跟谁赛跑,“为什么会有人想要掩盖这些信息?除非这条信息某种程度上非常敏感。所以我觉得你的怀疑是对的。”
达斯汀接了一句:“邪恶的苏联人。”
罗宾好像被达斯汀这句话逗笑了,她迫不及待转头对薇洛说,那声音里带着一种分享笑话时才有的亲昵:“我真不敢相信我马上要同意这个怪孩子了!但没错,绝对是邪恶的苏联人。”她噼里啪啦地说完,却意识到自己一直在看着薇洛,那目光在薇洛脸上停得太久了,她立马把头撇开看向史蒂夫,那动作快得像是被什么东西弹开的。
达斯汀问那要怎么破解,罗宾说我想我们翻译完剩下的部分,希望能找到规律。薇洛似乎想到了什么,那声音里带着一种灵光一闪的明亮:“Yeah,就像银色的猫或许是什么标志。”
达斯汀认同地说没错,或者是一个接头点。
他们四个人继续往外走,商场里的灯已经关了大半,只剩下应急灯在走廊两端亮着惨白的光。
史蒂夫突然碰了碰薇洛的胳膊,那动作很轻,像是怕惊动什么。
薇洛回头疑惑地看着他,史蒂夫用下巴朝旁边指了指,示意她跟上。
他带着薇洛走到一辆摇摇木马旁边,那木马在应急灯的光线下投下一道歪歪扭扭的影子。
他不停地掏着口袋,左口袋掏完掏右口袋,那动作越来越着急。
薇洛看着他那副窘迫的样子,虽然不懂他到底想干什么,但还是直接从钱包里拿出硬币,塞进摇摇木马旁边的启动装置里,那金属落进去的声音清脆而短促。
“嗨!史蒂夫、薇洛,你们在干什么?”罗宾笑着跑过来,她站在旁边,语气里带着一种故意为之的调侃,“怎么了?小史蒂夫,确定自己到年龄可以骑马了吗?”
薇洛蹲下来,和史蒂夫一起仔细听着摇摇木马播放的音乐,那旋律简单而重复,像是某种廉价的八音盒。耳边传来罗宾的声音,带着笑意:“要不要我扶你起来,小史蒂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