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胳膊撑着,人跟着垫子滑出去半尺,袜套在垫子上蹭出一声打滑的长音,垫子边让她蹬得卷起来一道。
“这破玩意儿咋还往前跑。”她撅在那儿骂垫子。
我从沙发上起来了。这个动作我没有想,腿自己动的。地砖凉着我脚底板,几步走过去,站在她侧后头。
她还保持着下犬式跟垫子较劲,胳膊撑直,想把胯推回正位。
她的腿在瑜伽裤里绷得笔直,她整个人撅在那儿,瑜伽裤把两瓣屁股兜得满满的,裤料在两瓣中间那道缝里陷进去一道,她一使劲,两瓣跟着紧一下,裤料绷一分,那道陷进去的缝深一分。
袜套底又打滑了一声。
“我扶着点。”我说。话出口又补了个名分,“这垫子新涂层就是滑,你一个人较劲较到中午也回不去。”
“扶稳了别晃。”她顺嘴应的,头都没回,眼睛还盯着手机里的主播。
我的手扶上她胯两侧。
第一下,停了一拍。
掌心贴在瑜伽裤上,料是滑的,带着她身上焐出来的温。
手底下先碰到的是胯骨的硬,骨头支在那儿,骨头外头包着一把软肉,她一使劲把胯往回推,软肉底下又有筋撑起来,一层顶着一层顶进我掌心里。
她发力,胯在我两只手心里往前送,送到正位,收的时候又退回来,胯骨蹭着我的掌根,软肉在我指缝里弹了一下。
我的虎口卡着她胯的宽窄。
这个宽窄我拿眼睛量了十来年。
今天拿手掌又过了一遍。
一只手卡不住,她的胯比我一只手张到最大还宽出一截,得两只。
正好,两只都在。
一只在左,一只在右,都在该在的地方。
操。
手想往下挪三寸。就这一句,到此为止。地砖凉着我脚底板,她喘着气跟主播的口令,胯在我掌心里一起一伏,啥也不知道。
这屁股我从小看到大。
小学那会儿她骑自行车驮我去打针,我坐后座,脸前头就是它,一晃一晃,驮着我穿过三条街。
现在它撅在新垫子上冲着我,隔着一层瑜伽裤在我手底下发力,还是它。
认出来了。
妈,认出来了,还是它。
“稳住啊,别晃。”她又说了一遍,胯往我掌心里送了送,自己找稳当。
“我这体格给你当人肉锚点够用了。”我嘴上垫着,“你只管撅你的。”
“滚,啥破比喻。”她笑了一声,气息乱了半拍,接着跟口令。
一组做完,她喊:“行了。”
我收手,退开,退半步。
她也往回收了收,从垫子上坐下来,盘着腿喘气,胸口一下一下地起伏,瑜伽背心的领口随着喘气一松一紧。
我的余光扫了一回,短的,收回来。
“这垫子是滑。”她随口说,拿手背抹了把脖子后头的汗,碎发粘在颈窝里。
“底下垫条旧毛巾,明儿试试。”我说完,弯腰捞起沙发边的哑铃,架在腿上装练腕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