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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世约定（第2页）

“我知道呀。”她抬起头，理直气壮的，“我说的是以后嘛。”

她眨巴着眼睛看他：“你长这么好看，以后肯定有很多人想嫁给你吧？”

刀无宪被她问得哑口无言，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说：“……没有。”

“骗人。”她皱起鼻子，“那你为什么一个人在山上坐着？”

他又沉默了一下：“……因为我在等一个人。”

“谁呀？”

他看着她，月光下那张小小的脸仰着，眼睛里全是纯粹的好奇和坦荡的喜欢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我在等你”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。

“……一个很重要的人。”他说。

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，拉过她的小手，系在她的手腕上。是一条黑色的布条，带着暗纹，边缘是不规则的撕裂口，摸上去微微有些粗糙。他在她手腕上绕了一圈，轻轻打了个结。

“这是什么呀？”她低头看着，晃了晃手腕。

“一个信物。”他说，“你戴着它，二十年后回到这里来找我，我就娶你，好不好?我看到它就认得是你。”

“万一我长变样了怎么办？大人和小孩长得不一样诶。”

“不会认错的。”他看着她，“我认得你。”

她又扯了扯手腕上的布条：“这个结我怎么解不开？”

“法术系的。”他说，“只有我能解开。”

“哇，法术！”她眼睛一下子亮了，“你还会法术？你是神仙吗？”

他顿了一下：“……不是。”

“那你是妖怪？”

“也不是。”

“那你是什么？”

他沉默了一下，轻声说：“等你二十七岁的时候再来问我。到那时候我告诉你。”

她皱了皱鼻子：“你好多秘密哦。”

“嗯。”他低头看着她手腕上那条布条，系得很妥帖，“二十年后你来了，我就没有秘密了。”

她似懂非懂地“哦”了一声，又低头看了看布条，然后忽然想起来什么：“你还没说呢，你为什么定二十年呀？又不是五年，也不是十年，偏偏是二十年。”

刀无宪看着她。月光底下，他眼里的情绪很深很深，像是要把这二十年的分量一并压进这句话里：

“因为二十年后，你就是一个大人了。你可以自己做决定了。到那时候你还愿意来见我……我就当你是真的愿意。”

他说得很轻，轻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。沈尹安听不太懂，但她觉得这个人说话的时候语气好认真，认真到让她也不由得严肃起来。

“……那好吧。”她点点头，“那说定了。二十年后我回来找你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不许耍赖。”

“不耍赖。”

“那我走啦？”她站起来，拍了拍裙子上的灰。转身跑了两步，又停下来回头看他，“你明天还在吗？”

“不在了。”

“那后天呢？”

“也不在了。”

她有点失落：“那……那二十年后你真的会在这里等我吗？”

“嗯。”他看着她，“我会来。”

她咧嘴笑了一下：“好！那我一定来！”

还没等她迈步，山脚下忽然传来隐隐的呼喊声，夹杂着几道手电筒的光束——有人在叫她的名字。

“尹安——！沈尹安——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