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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世来（第4页）

刀无玄光沉默了。他低头看着面前那只空碗，手指在碗沿边上划了一圈，指甲碰着瓷面发出细细的声响。过了很久他才说：“……我没吃过她做的饼干。”

刀无宪看了他一眼。

“她给你拿饼干过来的时候……你一个人站在那边吃的时候……”刀无玄光的声音越来越低，“我看到，她笑得特别……”

他没有把后半句说出来。但刀无宪听懂了。那个画面——她端着新烤的东西兴冲冲地推门进来，笑着喊“来啦”，然后他接过盒子，两个人隔着吧台，什么话都不用说，就只是那样待在一起。

“玄光。”刀无宪叫了他一声。

刀无玄光没抬头，肩膀微微绷着。

“留下来吧。”刀无宪说，“你要是想待，就待着。我刚好缺个店员。”

刀无玄光的肩膀动了一下。他慢慢抬起头，看着大哥的脸，眼睛有点发红：“……你不赶我走？”

“没说要赶你。”

“……那我住哪？”

“二楼还有一间空房。”

刀无玄光沉默了一会儿：“那我住几天？”

“多久都行。”

“我是为了盯着你，不是因为我喜欢她做的饼干。”他嘴硬地补了一句。

刀无宪的嘴角动了一下：“……嗯。是盯着我。”

刀无玄光别过脸去，没有反驳。坐在旁边的刀无候放下茶杯，站起来：“那我今晚回去了。”

刀无宪看向他：“不再待一晚？”

“不用了。地狱那边还有事。”刀无候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衣，“大哥，那边有我盯着，有什么事我让人传话回来。”

他走到门口，转过身看了刀无玄光一眼：“玄光，好好待着。别惹事。”

“我什么时候惹过事了！”

刀无候没有回答，只是看了他一眼，那一眼里写着“你自己心里清楚”。然后他推开门，夜风涌进来，他走出去，门合上了。

店里剩下兄弟两个。刀无玄光低头扒拉着空碗，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了一句：“……那明天她过来的时候，我是不是得回避？”

“不用。”

“那我在旁边待着？”

刀无宪看了他一眼：“你待在二楼，别下来。”

“为什么？！”

“因为你不会控制表情。”

刀无玄光想反驳，但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控制不住。他要是看见沈尹安的时候脸臭，大哥肯定更不好解释。他“啧”了一声：“……行吧行吧，我明天不出门行了吧。”

他站起来，走向楼梯的时候停了一步：“大哥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……我是真的觉得你变了。”他说完这句话，没等刀无宪回答，快步上了楼。

刀无宪站在吧台后面，听着楼上传来“咚咚咚”的脚步声，然后门开了又合上，安静了。

他低头，把那只空碗收进水槽，拧开水龙头冲了冲。

明天。他想着明天要跟她说的话，水流冲过指尖，凉凉的，他把水关掉了。

窗外“甜屿”的灯灭了。她打烊了。

他拿出手机，发了一条消息：“明天下午三点，我会等你。”

对面隔了一会儿回了一个字：“好。”

他握着手机站在黑暗的店里，站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