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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世表白（第1页）

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八分，沈尹安站在“甜屿”门口的台阶上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
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。刀无宪约她三点，她提前到了，但站在门口没敢推门过去。她低头整理了一下衣服——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针织开衫，特意换了，不是平时随便套的那件。她摸了摸头发，觉得有点傻了，嘀咕着：“干嘛啊，又不是相亲。”

她摇了摇头，迈步穿过马路。

推门进“一念”的时候，店里很安静。午后的阳光从窗格子里斜进来，在木地板上铺了一片暖融融的光。刀无宪坐在吧台边的老位置上，面前放着一壶茶，两个杯子。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，袖子照旧卷到小臂，整个人被阳光切了一道边。

他听见风铃响，抬起头来看她。目光落在她脸上的一瞬间，安静地亮了一下。

“你来了。”

“来了。”她走过去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，有点不自然地拉了拉衣摆，“你今天穿白的啊。”

“嗯。你说浅色好看。”

她低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假装没听见。茶是温的，正好入口，像是算好了她会在这个时间推开这扇门。

两个人坐着喝了一会儿茶，店里很安静，只有风穿过窗缝的细微声响。她放下杯子，先开口了：“……你不是说有事要跟我说吗。”

刀无宪握着杯子的手停了一下。他放下茶杯，转过来面向她。他的动作很稳，但沈尹安注意到他放下杯子的时候，指尖在杯沿上多停了一瞬。

“沈尹安。”他叫了她的全名。

她心里“咯噔”了一下。他很少叫她全名，平时都是“嗯”或者不叫。全名叫出来的时候一般就是说正事了。

“……嗯？”

“我有话想跟你说。”他看着她，“你不用现在回答我。你听完就行。”

她点了点头，手指不自觉地绞住了衣角。

他沉默了一会儿，像是在组织语言。然后他开口了，声音比平时轻一些：

“我们认识快三个月了。你第一次端蛋糕给我的时候，我就觉得……好像已经认识你很久了。你往那儿一站，我就知道。你做什么都很认真，烤焦了会皱眉头，成功了会自己先尝一口然后笑。你给那只猫喂牛奶的时候蹲得特别低，裙摆蹭到地上也不管。”

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：“这些事我以前从来没有跟别人说过。以前也没有遇到过一个人让我想跟她说这些。”

沈尹安的喉咙发紧。她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一口很深的井边，低头看见井底有什么东西在发着微光。

他抬起头来看她：“我不是一个很会说话的人。遇到你之后更不会了。所以……我只会用一些笨办法。给你做饭团、送伞、在你喉咙不舒服的时候切萝卜丝、每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想一下今天能给你带什么——”

他停了一下，然后说：“我想了很久，今天应该怎么说。但想来想去，好像没有比这个更好的说法了。”

他看着她的眼睛：“我喜欢你。不是普通的那种喜欢。是如果见不到你，我会坐立不安的那种喜欢。”

沈尹安坐在那儿，手指还绞着衣角，绞得指节泛白。她低着头，胸口起伏了一下，然后她慢慢抬起头来，眼眶有一点红：“……你知不知道你说这种话的时候，别人是很难不哭的。”

他的喉结动了一下：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
“你有什么好对不起的。”她吸了一下鼻子，声音有点不稳，“你说完了没有。”

“……说完了。”

她深吸了一口气，然后抬头看着他，把眼泪逼回去，嘴角扯出一个笑容：“那你听好我的回答——”

她看着他，眼睛里有光在晃：

“我也是。”

刀无宪整个人像被什么定住了。他看着她的脸，过了好几秒才确认自己没有听错。

“你说……”

“我说我也是啊。”她吸了吸鼻子，声音带了一点哭腔，但嘴还是硬的，“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天天给你烤饼干？你见过我给隔壁老张天天烤饼干吗？”

他看着她，嘴唇动了动，最后什么都没说。他伸出手去，隔着一张吧台的距离，轻轻握住了她放在台面上的手。

他的手指是凉的。但搭上去的那一瞬间，她觉得自己的心口被一团温热的东西填满了。
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被握在他的手心里，然后抬起头：“……你手好凉。”
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