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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世表白（第2页）

“以后多穿点。”

“……好。”

两个人隔着一张吧台，手握着，谁都没有再说话。阳光从窗格子里斜进来，落在他们交叠的手背上，暖洋洋的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沈尹安先打破了沉默：“……你弟呢？”

“在楼上。”

“他知道吗？”

“不知道。但大概猜到了。”

“那他会不会不高兴？”

刀无宪看着她：“他会习惯的。”

沈尹安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：“那你告诉他吧。不用躲着。”

刀无宪点了点头。

那天下午她在他店里待到很晚。两个人坐在吧台边聊了一堆有的没的，茶续了好几壶，话题从“你今天这件衬衫在哪买的”聊到“你小时候过年放不放鞭炮”，他偶尔接不上话就看着她笑，她瞪他：“你笑什么。”他说：“没什么。”

五点多的时候楼上传来了脚步声。沈尹安抬头看向楼梯口，刀无玄光站在楼梯拐角，手插在外套兜里，一脸别扭地往下看了一眼。他看见两人并肩坐着的距离，看见大哥的手放在吧台上、离她的手腕很近。他的目光在那一处停了两秒，然后别开，闷声说了一句：“饭好了，要不要吃。”

沈尹安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你做的？”

“不然呢？指望我哥？他今天肯定没心思做饭。”刀无玄光别着脸说完，转身回了楼上。

沈尹安转头看刀无宪：“你弟弟是不是挺害羞的。”

刀无宪沉默了一下：“……只是嘴硬。”

沈尹安像突然想起来些什么似的：“诶？你另一个弟弟呢？”

“他回去了。”

她笑了一声，站起来朝楼梯走了两步，又回头冲他伸出手：“走吧，上去吃饭。”

他看着她的手，然后伸手握住了。站起来的时候两人的手心贴着，他的凉，她的暖。

楼上的厨房亮着灯，刀无玄光系着围裙背对着他们，正往锅里下菜叶子。沈尹安站在厨房门口探头看了一眼，然后小声对刀无宪说了一句：“你弟穿围裙还挺好看的。”

刀无宪偏头看她：“……你刚说完喜欢我。”

“喜欢你和觉得你弟穿围裙好看不冲突。而且你弟还是个小孩啊。”她理直气壮地走进去了，“玄光，需要帮忙吗？”

刀无玄光头也不回：“不用，你坐着等吃就行。”

然后他顿了顿，声音小了一点：“……饼干还有吗。”

沈尹安愣了一下，笑了：“明天给你烤。”

那顿晚饭吃得很安静，但那种安静和以前不一样了。

刀无玄光坐在桌子对面，埋头扒饭，偶尔抬头看一眼对面并排坐着的两个人，然后又低头继续扒。沈尹安给他夹了一块烤鱼：“尝尝这个，你哥烤的鱼可好吃了。”

刀无玄光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那块鱼，沉默了一下，然后夹起来咬了一口，嚼完咽下去：“……还行。”

“还行？这哪是还行，这是很好吃好吧。”

“……行，很好吃。”他又夹了一块，声音闷闷的，“你别给我夹了，我自己会夹。”

沈尹安笑了一下没有戳穿他。刀无宪坐在她旁边，没有怎么说话，但她的胳膊偶尔碰到他的，他也没有躲开。一顿饭吃完之后沈尹安主动收拾碗筷，刀无玄光在旁边站了一会儿，伸手接过去：“……我来洗。你今天辛苦了。”

“我辛苦了？我今天什么都没干呀。”

“你之前天天烤饼干，挺辛苦的。”他说完端着碗转身去水池了，背对着她，耳朵尖有点发红。

沈尹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，然后偏头看了一眼刀无宪，用口型说：“你弟弟好可爱。”

刀无宪看了她一眼，也回了一个口型：“嘴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