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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世表白（第4页）

“因为我今天刚被你表白，明天见你肯定不好意思。等我消化一晚上再说。”

他又笑了一下：“好。”
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。然后她轻声说了一句：“刀无宪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明天下午我去你店里。”

他握着手机：“好。”

“你会在吗？”

他顿了一下：“以后每一天都会在。”
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，她的声音带了一点鼻音，很轻很轻：“……那我挂了。睡了。你也早点睡。”

“嗯。晚安。”

“晚安。”

电话挂断了。他握着手机坐在窗前，窗外那条街安安静静的，春风慢慢吹过去，吹动了街边新发的叶子。

第二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，手机上有她凌晨发的一条消息：“梦见你了。嘿嘿。”发送时间是凌晨三点多。他对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，然后回了一个字：“我也是。”其实他昨晚没有睡着，一直睁着眼躺到天亮。但他觉得这句“我也是”发出去，不算说谎。

第二天下午，沈尹安果然来了。

她推门进“一念”的时候比平时晚了一点，快四点了。刀无宪正在吧台后面磨刀，听见风铃响抬头看了她一眼，然后又低了回去，继续磨刀。但他的嘴角在止不住地微微上扬着。

沈尹安走过去在吧台前坐下，把一盒东西放在台面上：“给你的。今天新烤的，没给别人试过，先拿给你。”

他放下磨刀石，拿起盒子打开。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排手指饼，表面撒了薄薄的糖霜。

他拿起一根咬了一口。松脆，甜味在舌尖轻轻散开。

“这个放得住吗？”

“密封好几天都没问题。”

“那我可以留着慢慢吃。”

她把下巴搁在吧台上，仰着脸看他：“那还有几盒呢，你留着慢慢吃。管够。”

两人隔着吧台对视了几秒。沈尹安先别开了目光，低头拨了拨吧台上一只小摆件：“我们今天干什么呀？”

他把那盒手指饼放在内层架子上：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
“不知道，就是想待在你旁边。待着不说话也行。”

他看着她：“那你就待着。”

他说完转身继续忙去了。切鱼、摆盘、接电话、招呼客人，沈尹安就坐在吧台角落里，撑着脸看他忙。有时候客人点完餐坐回位置了，他路过她面前的时候会放一杯温水在她手边，什么话都不说就过去了。她端起杯子喝一口，继续看着他忙。

刀无玄光从后厨出来接了一壶水，经过吧台看了一眼：“你在这坐着不无聊吗？”

“不无聊啊，看你哥干活挺好看的。”

刀无玄光“啧”了一声，端着水壶走了。走了几步又回头：“……晚上留这吃饭不？”

“留！”

“那我去多煮点米。”

他头也不回地进了后厨。沈尹安看着他的背影笑了一下，转回来的时候刀无宪正好路过她面前，她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口。他停下来看她。

“你弟真的好可爱。”

“……他只是慢热。”

“慢热好，慢热的人一般都长情。”

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落在自己拉着他袖口的那只手上。他低头看着她的指尖，然后把自己的手从袖口里抽出来，翻了个手腕，轻轻握住了她的手。就握了一下。然后他松开了，继续去忙了。沈尹安低头看着自己被握过的那只手，把它攥进了掌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