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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世望归（第3页）

“下个月。”他说，“望归山的桃花该开了。我带她去看。”

刀无玄光愣了一下：“……望归山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带她回那座山？”

“那座破庙还在。”刀无宪低头擦干盘子上的水，“我想让她在那个地方知道一切。”

刀无玄光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了一句：“……那你要做好心理准备。万一她知道了之后不想再回来了，你至少还有我。”

刀无宪看着弟弟。

刀无玄光别过脸去：“……干嘛。我说的是实话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刀无宪把盘子放回架子上，“谢谢。”

刀无玄光哼了一声，转身上楼了。走了几步他在楼梯上停下来，背对着楼下：“哥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那天她要是跑了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我帮你把她追回来。”

刀无宪站在吧台后面，看着楼梯拐角那个倔强的后脑勺，很久才应了一声：“……好。”

窗外天彻底暗了。“甜屿”的灯灭了。她大概已经躺在床上了。

第二天沈尹安来的时候，带了两盒新的饼干。一盒给刀无宪，一盒放在吧台边上，上面贴了一张手写的纸条：“给地隅来的那个口音很重的小伙子。”

刀无玄光看见那张纸条的时候脸憋得通红，半天没说出话来。沈尹安笑着趴在吧台上：“怎么啦？不爱吃杏仁脆片？”

“……吃。”刀无玄光把盒子拿走，闷声说，“下回你再拿地隅说事我就不吃了。”

“那我换一个。你老家不是有座望归山吗？下次我就写‘给望归山上来的小伙子’。”

刀无玄光张了张嘴，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，抱着饼干盒子转身进后厨了。

沈尹安趴在吧台上笑出了声。刀无宪站在她旁边，看着她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，也跟着弯了一下嘴角。

“你弟弟真好逗。”她说。

“他以前可没这么好逗。”

“那是以前没遇到我。”她抬起头看他，“对了，你之前说望归山桃花开了要带我去看，什么时候走？”

他低头看着她趴在吧台上的侧脸，声音很轻：“……下个月。你愿意跟我去吗？”

她转过头来看他：“你带路我就去。”

他说：“好。”

她继续趴着，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，侧着脸看他忙。阳光从窗外照进来，落在她手腕上那条谁都看不见的布条上，在光里似乎轻轻温了一下。

她没有发觉。他的目光在那处停了一瞬，然后移开了。

接下来的半个月，沈尹安明显比之前兴奋了一些。

她开始查望归山周边有没有什么好玩的。“桃花”、“山路”、“老庙”——搜出来的全是别的地方。她趴在吧台上把手机推给刀无宪看：“你老家那座山到底在哪啊？地图上真的搜不到。”

刀无宪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：“……小地方，地图上没有。”

“那你到时候怎么带我去的？”

“我认识路。跟着我就行。”

她看了他一眼，把手机收了回去：“行吧，反正你也不能把我卖了。”

刀无宪正在切鱼的动作停了一下，然后继续切了。

刀无玄光在角落的桌子上擦一只杯子，擦得很慢。他听着这段对话，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一圈，又把头低了下去。

出发前一天晚上，沈尹安窝在“甜屿”的柜台后面发了条消息给他：“明天几点出发？”

他回：“早上六点。我来接你。、”

“六点？？？这么早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