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度小说网

楔子（第2页）

至少，那些在桂花树下闲谈的夜晚，总该有几分真心吧。

她等啊等。

等来的，就是诛仙台上这一场宣判。

凌烬向前踏出半步，低沉平稳的声音，清清楚楚传遍了整座高台。没有愤怒，没有悲悯，就像在宣读一份寻常的军令。

“谢清沅，私通魔族，泄露军机，罪证确凿。”

“褫夺仙籍，削去半幅月魄仙骨，打入寒渊，永世不得踏出结界。”

每一个字，都像一块冰，狠狠砸在谢清沅心上。

她呆呆地望着他。

心口一阵一阵地发疼，疼得她几乎喘不上气。

原来真的是这样。

他明明有无数的机会，可以静下心来仔细查一查，看一看那些证据里藏着的破绽。可他没有。

他选择了顺着所有人的心意，判她有罪。

或许对他来说，战神的名声，天界的安稳，朝堂的评价，样样都比她重要。

谢清沅缓缓抬起手，取下了发间那支银月簪。

这支簪子是许多年前，凌烬在一处上古遗迹寻来送给她的。银质的簪头弯成一弯细细的月牙，样式并不华丽，却是她最宝贝的一件物件。这么多年日日戴着，簪身已经被指尖摩挲得温润光滑。

她往前走了两步，弯下腰，将银月簪轻轻搁在他脚边冰冷的白玉地砖上。

簪子落地，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叮”。

在一片死寂的高台上，那一点声响格外清晰。

“凌烬。”

她开口，声音轻轻的，被呼啸的大风吹得有些发飘。

“我同你说过的那些话，大抵都是我一厢情愿。”

“如今我再怎么辩解，你也是不会信的。”

“那就不必说了。”

“这支簪子还给你。从此以后，你我两清。”

凌烬垂眸，目光落在地上那支银月簪上。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，看不出是难过，是可惜，还是漠然。

谢清沅不再看他。

再看下去，她怕自己还会生出一点不该有的期盼。

她向后退了一步。

高台边缘，云雾翻涌，深不见底。

风掀起她宽大的衣袖。

她闭了闭眼，身子轻轻一倾，便坠了下去。

耳边全是呼啸的风声，云海在身下飞速掠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