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份仰望,早随着上一世的鲜血冷却。她看清凌烬完美面具下的野心,明白战神最珍视的从来不是任何人,而是那顶光芒万丈的头衔。
她不会再把自己送上去,做一枚光鲜的摆设。
暮色降临时,管事嬷嬷叩门传话。
“姑娘,族长请您去议事堂。”
谢清沅早有预料。
禁足从来不是终点,只是一次敲打。长老们不会轻易放弃与凌家联姻的筹码。他们以为一个月的幽禁,可以磨平她身上那点不肯顺从的棱角,逼她低头。
她略整衣襟,素衣广袖,仪态端方,随嬷嬷前往议事堂。
议事堂檀香浓郁,气氛沉肃。长案两侧,诸位长老分座,族长谢衡端坐主位,面色沉凝,鬓间银丝在烛火下格外分明。
谢清沅依谢家嫡女的礼仪浅浅一揖,身姿挺拔,不卑不亢。既无讨好的谦卑,亦无叛逆的挑衅。
满室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。失望,愠怒,无奈,混杂一处。
谢衡率先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。
“一月禁足,你可想明白了。”
一句问话,沉甸甸压下来。
堂内安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跳动的微响。所有人都在等她服软,等这位心高气傲的嫡女放下身段,点头应允婚事。
谢清沅抬眸,目光澄澈而冷淡。
“族长,我想得很明白。”
谢衡眉头微松,以为她终于回心转意:“如此,你便应允与凌烬的婚约?”
谢清沅轻轻摇头。
“我不应。”
三个字,语调平稳,没有激昂,没有赌气。
话音落下,议事堂内气氛骤然一紧。
一名性格刚烈的长老猛地拍响扶手,声如洪钟。
“谢清沅!你可知这门婚事是何等机缘!凌烬乃是仙门战神,多少世家求之不得。族长苦心想为你谋一份好归宿,为谢家谋一份外援,你竟如此不识大体!”
谢清沅平静地望向他,神色没有半分慌乱。
“长老。凌公子威名赫赫,世人皆知。可婚姻不是一桩用来交换盟约的交易。我是谢家嫡女,却不是一件可供联姻的器物。”
“器物?”长老冷笑,“生在世家,便有世家的责任!你一味随自己心意行事,置宗族于不顾,便是自私任性!”
指责掷地有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