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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6 章（第2页）

小花神开始发怒，于是方圆百里的精怪们就都吓得跪伏在地，哀哀求饶。

“公主息怒！公主息怒！”

于是陆寻也顾不得一身的疼痛，回想着小黄门教过的宫规，端端正正地如宫婢黄门一样，跪伏在地，虔诚求饶。

可他们的念念求饶声没能息怒小花神的怒火，那只掺了金丝，缀着南珠的软罗云履再一次出现在陆寻眼前，不偏不倚地落在他的脸上，痛得他几乎怀疑自己的鼻梁断裂开了。

看着娇小的长宁公主竟有这么大的力气吗？还是恰巧被那颗硕大的南珠硌到了要处？

感受着鼻下的暖流，陆寻晕晕乎乎地想。

果然，下一瞬，小花神就愈发恼火，娇声叫了起来，“你还敢弄脏我的南珠云履！脏死了脏死了！”

于是精怪们就小心翼翼地围了上来，像是哈巴狗一样围在长宁脚边，轻声安抚着：“奴婢这就拿去清洗，一定不会留下污渍的！”

她们说着，试探着伸出手，为长宁褪去脚上的云履。

陆寻就趁着这个空隙，向外挪了挪身子，低头捂住受伤的鼻子，尽力不让旁人看到他这样狼狈的模样。

长宁没有反抗，任由宫婢服侍，却不肯穿上她们送来的寝鞋，只着白袜站在地上，仍死死地盯着陆寻不放，见他低下了头，便娇声怒吼：“不许低头！抬起头来！”

于是陆寻就只能放下衣袖，抬起头颅，任由目光将他的狼狈不堪尽收眼底。

才被小黄门精心梳制的发髻散乱了，一缕碎发落在额前。

虽然鼻梁处的血迹已经擦去，可脸上挨了一脚，面皮也自然被踹得有些涨红。

原本小黄门就为了让公主享用得便利些，只是虚虚将他的衣袍围起，连个衣带也未系，如今自然散落开来，露出了他瘦弱的胸膛。

长宁将这些一一看在眼中，恍然间，她就似看到了崔荀之，那个以与她私会的名义，与女妓苟且的崔荀之。

那日的他，是否也是这样发丝散乱，双颊潮红，衣冠不整地与旁人白日纵情的？

是的，一定是的！

在这熟悉的公主府内，被自己的仆从小意服侍着，那一日没能宣泄而出的怒意在此刻倾巢而出。

“你就这么享受是不是？”

长宁踩着白袜冲到陆寻面前，再一次将他推到在地，手脚并用地跨坐在他身上。

陆寻有些迷茫，他享受什么了？享受这暴躁小花神的捶打？他又不是个贱皮子，专门喜欢挨打。

可长宁公主似乎真把他当成了那等狂徒，她一面狠狠将他压在身下，一面再次对他落下一阵粉拳。

“自甘下贱的东西！”

“都怪你！”

长宁的骂声回荡在这金窟般的寝殿中，陆寻能感受到那些将头埋到胸口的宫婢们斜来的目光。

她们会怎样私下里嬉笑着说，那个名叫陆寻的小子，看上去出身寒门官宦之家，实则身有怪癖，爱被人责打凌辱，这才合了长宁公主的意，得以伺候左右。

先是公主府的下人们闲话，传着传着，有关长宁公主的趣闻自然不缺去处，很快整个京城都会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