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棋局（第3页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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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天，义勇在高管例会上提出了新洲区异变体事件的疑点。

"当天现场出现了一名未登记的能力者，"他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，"初步判断为究极体级别。我建议立案调查。"

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。其他几位高管交换了一下眼神——在曦光公司，义勇的判断力是没有人会质疑的。如果他说究极体，那就是究极体。

"有具体身份信息吗？"坐在对面的炎系高管?的炼狱杏寿郎开口问道，一如既往地精力充沛。

"正在核实。"

"哦？义勇查了一周还没查到？"旁边的苏瑾微微一笑。她坐得端正，一袭浅紫色的制服衬得面容精致而温和，圣天使系特有的柔光在她指尖若隐若现。她看向义勇的眼神带着关切——也许不只是关切，"需要我协助吗？圣天使系的感知追踪或许能——"

"不需要。"义勇打断她，干脆利落。

苏瑾的笑容僵了一瞬，但很快恢复。她低下头，纤长的手指摩挲着面前的文件边缘，什么也没说。

会议室的门在这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
所有人的目光转向门口。

云奕走进来。

总裁很少亲自出席高管例会——她的日程被排得密不透风，大多数时候由副总裁代为传达。但今天她来了，穿着一身剪裁凌厉的黑色西装，银灰色的长发束在脑后，眉宇间的威压不怒自威。

跟在她身后的，是温晏。

义勇的手指在桌面下微微收紧。

温晏今天穿得比那天在废墟里正式一些——一件裁剪合身的白色衬衫，黑色西裤，头发放下来披在肩上。她看起来像个刚入职的新员工，眼神安静，嘴角带着那种她似乎随时都挂着的浅浅微笑。

但义勇注意到她走路的方式变了。不是散漫的、踢石子的那种步态，而是收敛的、精确的——她在刻意控制自己的存在感，让自己看起来尽可能普通。

这让义勇的警惕反而更深了一层。一个需要刻意隐藏自己气息的人，说明她平常的气息足够引起注意。

云奕走到会议桌首座，没有坐下。她扫了一圈在座的高管，目光平淡如常。

"介绍一下。"她说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，"温晏。从今天起，她是公司的特别助理。"

安静。

高管们的反应各不相同——炼狱挑了挑眉，露出好奇的表情；苏瑾的目光快速地在温晏身上扫了一遍，眉心几不可察地微蹙；其他几位则维持着职业化的沉稳，等待总裁的下文。

"特别助理？"炼狱率先开口，"直接向总裁汇报？"

"不。"云奕的目光转向义勇，"她会直接协助义勇的工作。"

会议室的空气温度像是突然降了两度。不是因为有人使用了能力，而是因为所有人都同时看向了义勇。

义勇没有说话。他看着温晏，温晏也在看他。她的目光坦然而从容，没有任何心虚或不安。事实上，她的表情里似乎还藏着一丝极淡的歉意——像是在说"我也没想到会这样"。

"总裁。"义勇开口了，声音平稳如常，"我不需要助理。"

"这不是商量。"云奕说。

短短五个字，语气没有任何起伏，但分量重得让整间会议室都沉了下去。这就是曦光公司总裁的说话方式——她从不解释，从不重复，每一句话都是定论。

义勇沉默了三秒。

"……我明白了。"

和那天接电话时一模一样的回答。温晏在心里记下了这一点——这个男人在被迫接受某些事情时，会用这四个字作为妥协的标记。但他的语气里没有妥协应有的软弱，反而像是在说"我接受了，但这件事没有结束"。

云奕没有多留。她转身走向门口，经过温晏身边时，停了一下。

"适应环境，"她低声说了四个字，只有温晏听得到，"别惹事。"

温晏眨了眨眼，小幅度地点了一下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