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棋局（第4页）

云奕离开后，会议室的气氛微妙地变了。高管们开始收拾文件，有人起身，有人低声交谈。温晏站在原地，手里抱着一个薄薄的文件夹——那大概是云奕给她的入职资料。

苏瑾是第一个走过来的。

"你好。"她微笑着伸出手，举止优雅得体，"苏瑾，圣天使系，负责公司治愈与防御部门。欢迎加入。"

温晏握了握她的手："谢谢。"

苏瑾的手指在接触的一瞬间微微收紧——她在试探。圣天使系能力者的感知力是所有系别中最敏锐的，通过肢体接触可以捕捉到对方体内的能量波动。这是一种非常隐蔽的试探方式，大多数人不会察觉。

但温晏察觉了。

她的手在苏瑾掌心里平稳得像一滩死水。没有能量波动，没有任何异常。就像一个彻底的普通人。

苏瑾的笑容依旧完美，但她收回手时指尖微不可察地弯曲了一下——感知落空的本能反应。

"希望我们相处愉快。"苏瑾说。

"一定会的。"温晏回以微笑。

炼狱走过来的方式就直接多了。他大步走到温晏面前，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，然后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。

"总裁身边的人，一定很厉害吧！"

温晏被他的直白逗笑了："没有没有，我就是个打杂的。"

"打杂可不会被安排到义勇身边。"炼狱压低声音，用一种"我跟你说实话"的语气说，"他可不好相处。不是坏，就是……冷。你做好心理准备。"

"多冷？"

炼狱想了想："你见过冬天结冰的河面吗？"

"……见过。"

"大概那么冷。但底下的水是活的。"炼狱说完拍了拍她的肩膀就走了，留下温晏在原地回味了一下这个比喻。

底下的水是活的。

她的目光越过走动的人群，落在会议室另一端的义勇身上。

他正在收拾自己的文件——动作精确而利落，每一张纸都被整理得边缘齐平。他没有和任何人交谈，旁边的人也自觉地和他保持着一步以上的距离。他似乎自带一个无形的结界，把自己和周围的世界隔开。

然后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，他抬起头，隔着整个会议室与她对视。

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冷得像深海——没有波澜，没有温度，但你知道底下有你测不到的深度。

温晏冲他笑了一下，举起手里的文件夹，做了个"以后请多关照"的口型。

义勇收回目光，夹起文件，起身走了出去。

没有回应。甚至没有点头。

温晏放下手，一点也不意外地笑了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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义勇的办公室在三十七楼，东侧尽头。整层楼只有这一间办公室——其余空间都被他改成了训练场和数据分析室。没有人质疑这种奢侈的空间使用方式，因为水柱的战绩值得这个待遇。

温晏在第二天早上八点准时出现在办公室门口。

义勇已经在了。他坐在桌前，面前展开着三个全息屏幕，手指在数据流上快速滑动。他穿着和昨天一样严整的黑色制服，领口扣得一丝不苟。办公室里没有开灯，只有全息屏幕的蓝白色光芒映在他的脸上，勾勒出冷硬的轮廓。

温晏敲了敲敞开的门："早。"

义勇没有抬头。

她也不在意，自己走进去，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。她环顾了一下办公室——极简，几乎可以说是冷清。没有绿植，没有私人物品，连水杯都只有一个纯黑色的保温杯。整个空间像它的主人一样，干净、锋利、没有多余的东西。

"你的助理工位在隔壁。"义勇说。他还是没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