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从冰箱上收回来。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后脑,手指插入她的头发里。另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——把她整个人从冰箱上拉向自己。
吻落下来。
不是额头。不是嘴角。
是嘴唇。
他吻她的方式——温晏后来想了很久该怎么形容——像水。
不是暴雨。不是洪流。是涨潮。缓慢的、不可抗拒的、一寸一寸淹没海岸线的涨潮。他的嘴唇从她的唇角开始,慢慢地移到中间。舌尖碰了一下她的下唇。试探。然后是不容拒绝的深入。
温晏的手指攥紧了他的衣领。
她的背贴着冰箱。冰箱嗡嗡地运转。他的胸口贴着她的胸口。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,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——比平时快了一倍。
那个永远冷静的、表情管理大师的富冈义勇——心跳快了一倍。
温晏在这个吻的间隙里笑了。
义勇感觉到了。他退开一点,看着她。
"你在笑什么。"
"你心跳好快。"
"……"
"比打S级异变体的时候还快。"
义勇看了她两秒。
然后他把她打横抱了起来。
温晏"啊"了一声——在她反应过来之前,他已经转身朝卧室走了。
"味噌汤——"她挣扎了一下。
"凉了再热。"
"你不是说汤要趁热喝吗——"
"现在有更重要的事。"
温晏趴在他的肩膀上,看着厨房越来越远。灶台上的味噌汤冒着热气。围裙掉在地上。灯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在走廊的墙壁上——一个抱着另一个的轮廓。
她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。
闻到了水系特有的冷冽气味。和味噌汤的味道混在一起。
她笑得整个人都在抖。
义勇说:"别动。"
她抖得更厉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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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#IV。
清晨。
阳光从窗帘缝里照进来。
温晏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裹在被子里,像一只人形春卷。义勇的手臂从背后环着她的腰。他的下巴搁在她的头顶。呼吸平缓。还没有醒。
她试了试——动不了。他的手臂像铁箍一样。
"义勇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