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枯潮（第3页）

义勇没有转身。

"她旁边有张椅子。"云奕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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义勇去了工程层，把蓄积装置的参数改了回来。

百分之一百二十。全功率。

他站在控制台前，看着参数被确认的绿色提示在屏幕上闪了两下。这意味着他亲手拆掉了自己建的最后一道墙。如果温晏醒来——深渊计划就没有任何障碍了。

她会去。

而他能做的，只是把她活着回来的概率从百分之三提高到百分之四十七。

他关掉控制台，走向医疗层。

凌晨一点。医疗层的灯光调到了夜间模式，走廊里只有值班护士偶尔走动的脚步声。

义勇推开医疗舱的门——这一次他走进了隔板里面，而不是站在外面。

温晏还是那个样子。安安静静地躺着，呼吸平缓，像是只不过是睡着了。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，比平时散乱一些——没有人帮她扎。

义勇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。

椅子是硬的，不舒服。但这不重要。

他看着她。

在医疗舱柔和的光线下，她的面容恢复了一些血色，不再像三天前那样苍白如纸。她的嘴唇微微张开，呼吸落在空气里无声无息。她的右手放在被子外面，手背上那几道旧疤在灯光下若隐若现——和两年前他第一次覆上去时一样。

义勇伸出手。

他的手指覆在了她的手背上。

冰凉的指尖碰到了她的皮肤——温热的，有血液流动的温度。他手指上的薄茧磨过她手背的疤痕，一道一道地，像是在确认它们还在。

"第九十二种方案。"他说。声音很轻，像是怕吵醒她，又像是知道她听不到也要说。

"百分之四十七。我只能做到百分之四十七。"

监测仪上的心跳曲线平稳地跳动着。一下。一下。一下。

"不够。我知道不够。"

他的手指收紧了，握住了她的手。

"但你得醒过来，让我告诉你。"

沉默。只有监测仪的电子蜂鸣声。

"你得醒过来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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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晏昏迷的第七天。

第九十二种方案的验证工作全面展开。义勇主持了高管联合攻击的模拟训练，炼狱、苏瑾和其他高管被召集到地下训练场进行实战演练。

目标：在三十秒内打穿模拟甲质层，并维持通道开放至少四十秒。

第一次尝试，三十七秒才突破甲质。超时七秒。

第二次尝试，三十二秒。超时两秒。

第三次——

"火力集中在二号和五号区段！"义勇的指令在通讯频道里回响，"炼狱加大输出，苏瑾的圣光改为抑制修复而不是直接攻击！"

苏瑾切换了模式。她的圣光从攻击性的光矛变成了弥散性的抑制场——覆盖在甲质层的破损处，阻止它自动修复。这一手极其精妙——圣天使系的力量本质上是自然法则的具现化，用来压制而不是破坏，效率反而更高。

炼狱的烈焰在被抑制修复的甲质上肆虐。

第三次尝试：二十九秒。

达标。

但通道的维持时间只有三十一秒就坍塌了。距离目标还差九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