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潮汐（第5页）

控制室里没有人说话。连通讯器里的电流声都像是在屏住呼吸。

"百分之二十。"义勇的声音忽然变了。不再是拒绝的冰冷——而是一种更深的、更沉的东西。像是"凪"在最深处翻涌出的暗流。

"我不接受百分之二十。"

温晏的心往下沉了。

"但你说过——测试数据低于安全阈值就停下来。百分之二十低于任何安全阈值。"

"所以我会把它拉上去。"

温晏愣了。

义勇转向控制室的方向："云奕总裁。"

"……我在。"

"分出去的属性需要载体。"义勇的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硬精确，但底下压着的东西让每个字都重得像铅，"你需要另外两个人分别携带她的圣天使系和火系，进入另外两个核心执行治愈。"

"对。"云奕说。

"火系。"义勇说，"给我。"

实验室安静了。

温晏瞪大了眼睛。

"你是水系。"她说，声音里有难以置信的成分，"水和火是对立属性——你的身体——"

"我的身体是究极体。承受能力在所有高管中最强。"

"对立属性的排斥反应会——"

"我知道。"

他知道。水系和火系在同一个身体里会产生剧烈的排斥反应——疼痛、内伤、能力系统紊乱。这就是为什么双属性如此罕见，因为普通人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两种对立力量的共存。

温晏能承受，是因为她天生就是双属性。

义勇不是。

"你会受很重的伤。"温晏的声音急了，"对立属性的排斥不是简单的伤——是从能量层面撕裂你的系统。你可能再也无法使用水系。你可能——"

"百分之二十太低。"义勇打断了她，"如果我携带火系进入第二个核心，你只需要分出一个属性。你保留的战斗力从百分之五十提高到——"

"你在拿你自己的命去填那个百分比。"

"你不也是吗？"

两个人在实验室里对视。

这个场景和九天前在办公室里的那次争吵惊人地相似——又是两个人站在彼此的对立面，又是一个人想去赴险而另一个人试图阻止。

只不过这一次，站位反了。

温晏要阻止他。义勇要去。

"你这是报复。"温晏说，声音发哑。

"不是报复。"义勇的目光平静而坚定，"是分担。"

分担。第九十二种方案的核心思路——不是替代，是分担。

他把这个思路用在了自己身上。

温晏看着他。看了很久很久。

然后她做了一件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