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潮汐（第6页）

她笑了。

不是苦笑、不是无奈的笑。是一种从心底翻涌上来的、复杂的、混着眼泪和释然的笑。

"你学会了。"她说。

"什么？"

"你学会了——让别人和你一起扛。"

义勇沉默了一秒。

"是你教的。"他说。

温晏抬手擦了一下眼角。控制室的通讯器里，云奕轻轻叹了一口气——不知道是无奈还是欣慰。

"第三个核心呢？"云奕的声音响起来，务实得像一把手术刀切回了正题，"还需要一个载体。"

温晏和义勇同时转向通讯器。

通讯频道安静了三秒。

然后一个声音响了起来。不是从控制室——是从实验室的门口。

"我来。"

所有人转头。

苏瑾站在门口。她穿着圣天使系的浅紫色制服，长发束在脑后，表情沉静得像一面没有波纹的湖。她什么时候来的没有人知道——圣天使系的感知能力也意味着她能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靠近。

"苏瑾——"温晏开口。

"我是圣天使系。"苏瑾走进实验室，步伐平稳，"如果分出来的是火系或圣天使系的任意一种——圣天使系和圣天使系不存在排斥反应。我来携带你的圣天使系属性，进入第三个核心。"

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像在汇报工作——冷静、专业、没有多余的情感修饰。

但她走到温晏面前时，停了一下。

"你之前救过我的命。"苏瑾说，"我说过这件事我记着。"

温晏看着她。那双浅琥珀色的圣天使系眼瞳里没有嫉妒、没有怨恨，只有一种经过漫长沉淀后变得透彻的——平静。

"苏瑾，这很危险——"

"百分之多少？"苏瑾问。

温晏顿了一下。"圣天使系和圣天使系没有排斥……大概百分之七十以上。"

"比你们两个都高。"苏瑾微微一笑，"那你们有什么资格拦我。"

义勇看了苏瑾一眼。

苏瑾回看了他一眼。

在那个极短暂的对视里，有太多说不出口的东西被无声地传递了。他知道她为什么来。不全是因为还人情，不全是因为职责。是因为她想参与。想站在那个关键的位置上，做一件真正有意义的事。

"……谢谢。"义勇说。第二次对她说这两个字。

苏瑾的眼睛闪了一下。然后她转过身，面向控制室的方向。

"云总裁。三个核心，三个人。方案可以定了吗？"

通讯器里安静了两秒。

"定了。"云奕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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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，温晏一个人站在三十七楼的窗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