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回头看向义勇的办公室。他还在看数据,没有注意到她。
苏瑾走进助理工位,蹲下来仔细看那片干净的区域。不是人为擦的——如果有人擦过,周围的灰会有推移的痕迹。这片区域是自然的、完整的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里放了一小会儿,然后被拿走了。
但这个房间三年没有人进来过。
门锁是完好的。窗户没有——这个房间本来就没有窗户。
苏瑾的手指摸上那片干净的桌面。指腹触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温度——不是室温。比室温高一点点。
像是有什么温暖的东西刚刚离开。
她的圣天使系感知力在这一刻全力运转。在那片温度残留中,她捕捉到了一丝——极其微弱的、几乎不可能被探测到的——能量波动。
两种颜色。
金白色。暗红色。
苏瑾的手开始发抖。
她猛地站起来,转身冲向义勇的办公室——
然后在门口停住了。
义勇坐在桌前,面对着五面全息屏幕。蓝白色的光映在他的脸上,他的表情冷硬如三年前的每一天。
苏瑾张了张嘴。
要告诉他吗?
一丝可能不存在的能量残留。一片可能只是巧合的干净桌面。一个可能什么都不意味着的温度。
如果她说了——他会把这里翻个底朝天。他会重新燃起希望。而如果这只是一个巧合——
那份希望碎掉的时候,会比三年前更惨烈。
苏瑾闭上了嘴。
她走进办公室,把外勤报告放在文件架上,然后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开始处理自己的工作。和每一天一样。
但她的手心出了汗。
而在她的感知范围最边缘——那个已经空了三年的助理工位里——那丝温度残留正在缓缓消散。
像是有人来过。
坐了一小会儿。
然后又走了。
---
下午五点,义勇结束了最后一场作战评估会议。
他走回办公室时,经过了那扇开着的门。
他每天都经过。每天都不看。
但今天——
他停下了脚步。
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力量拽住了。他站在门口,目光落在了那个空荡荡的助理工位上。灰尘,枯萎的绿萝,空椅子。和昨天一模一样。和三年来的每一天一模一样。
但——
有什么不一样。
义勇走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