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"凪"在无意识中展开——新生的、更敏锐的感知力扫过整个房间。灰尘,旧书,枯藤——
他的脚步停在了桌前。
他看到了那片干净的桌面。
然后他闻到了。
极淡的、几乎不存在的——柑橘洗衣液的气息。
义勇的手指在身侧猛地攥紧了。
他认得这个味道。在无数个加班的深夜,在训练场的汗水里,在她趴在桌上睡着时散发出的——他花了两年多时间记住的味道。
三年了。他以为自己已经忘了。
但身体没有忘。"凪"没有忘。他的每一个细胞都没有忘。
义勇站在那间空房间的正中央。周围是三年的尘埃和寂静。窗外的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投在那张布满灰尘的桌面上。
他的手缓缓抬起来,覆在了那片干净的区域上。
指尖触到了一丝温度。
比室温高一点点。
像是有人刚刚坐在这里,手心捂着一杯茶,在安静地等他经过。
义勇的手指在那片温度上停了很久。
他的表情没有变——三年的冻土不会因为一丝温度就解冻。他的眼睛还是那种彻底冻透了的冷,嘴唇还是那条紧绷的线。
但他的手没有离开。
很久很久。
直到那丝温度彻底消散。
直到桌面变得和周围一样冰冷。
义勇收回了手。
他转身走出了那个房间。脚步和来时一样——平稳,精确,没有多余的动作。
但走到自己办公室门口的时候,他停了一秒。
然后他做了一件三年来从未做过的事。
他把自己办公室里的保温杯拿出来,走到茶水间,倒了一杯金骏眉。
他把那杯茶放在了助理工位的桌面上。
那片干净的区域。正中间。
然后他关了灯,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。
金骏眉的热气在黑暗中袅袅升起。
没有人喝。
但他放在了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