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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面（第4页）

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。

"……我知道了。"云奕的声音很疲惫，"他的棋走得比我想的快。"

"您知道他在做什么？"

"我猜到了一些。"云奕顿了顿，"苏瑾，你还记得义勇的外号吗？"

"……水柱。"

"不是那个。是另一个。"

苏瑾想了想。

"冻土上的渔夫。"

"对。"云奕的语气沉了下来，"他在钓鱼。沈昭是他放出去的线。他想知道线的另一端连着谁。"

"但如果沈昭也知道她是线呢？"

"那就看谁先收线了。"

电话挂断。

苏瑾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。灯光冷白。安静。

她忽然想起三年前——温晏还在的时候——这条走廊总是有脚步声。轻快的、带着一点小跑节奏的脚步声。然后是推门声。然后是一句"义勇，咖啡！迟到了抱歉！"

那个声音已经三年没有响过了。

现在走廊里只有沈昭的高跟鞋声。节奏均匀。不急不缓。像一只猫在黑暗中踱步。

完全不一样。

苏瑾深吸一口气，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。

她有事情要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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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#IV。

与此同时。

距离曦光公司三百公里外。

一座小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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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林念，这个月的报表你整理一下。"

"好的，陈姐。"

二十六岁的林念坐在办公桌前，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，打开了电脑里的表格文件。

她在这家公司已经待了八个月了。

"远山贸易"——一家只有二十三个人的小型贸易公司。做点进出口杂货，利润薄，但活不重。办公室在一栋老旧写字楼的四层，窗户对面是一排梧桐树，春天的时候会飘绒毛进来。

林念的工位在角落。一张旧桌子，一台老电脑，一盆绿萝——她来的第一周就买了一盆。旁边是一个印着胖橘猫的马克杯。

她每天九点上班，六点下班。午饭在楼下的面馆解决——七块钱一碗的青菜面，有时候加一个荷包蛋。下班后走路二十分钟回出租屋，做饭，看书，十一点睡。

日复一日。

如果有人问她的同事"林念是个什么样的人"，答案大概是："挺好的。安静。做事仔细。就是身体不太好——有时候走快一点就喘。"

没有人会把她和"能力者"这三个字联系在一起。

因为林念看起来太普通了。

她留着齐肩短发，戴着黑框眼镜，穿最朴素的衣服——白衬衫、黑裤子、平底鞋。不化妆。脸上常年带着一种温温和和的笑。长相不丑但也不算出挑——圆脸，小鼻子，嘴唇有点厚，看起来就是一个随处可见的小城文员。

和温晏完全不一样。

温晏是那种走进房间所有人都会看一眼的长相——精致、明亮、带着一种不自觉的攻击性的漂亮。而林念是那种坐在你对面一个小时你可能都记不住脸的普通。

但如果有人——真的有人——仔细看她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