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蛰（第6页）

也许都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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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#VI。

苏瑾在义勇把沈昭调到三十七楼的当晚，去找了他。

没有预约。直接推门。

义勇在看数据。和每一个深夜一样。五面全息屏幕，蓝白色的光。

"你把她调到三十七楼了。"苏瑾站在门口，没有进来。

义勇没有抬头。"战术分析的数据需要和我实时同步。三十七楼效率更高。"

"三十五楼有加密数据通道，实时同步不是问题。"

义勇翻了一页文件。

苏瑾走进来了。她走到他的桌前，把手按在了他正在翻的文件上。

义勇终于抬起头。

那双眼睛看着她。冷的。深的。像冰面下的暗流。

"苏瑾。"

"义勇。"苏瑾看着他，一字一顿，"所有人都在说你喜欢上了沈昭。"

安静。

全息屏幕的数据流发出微弱的电流声。

"所有人的判断和我无关。"

"和你无关？"苏瑾的声音终于有了波动——不是愤怒，是一种被压了太久的东西终于溢出来的声音，"你给她调岗、升权限、安排三十七楼的办公室、在训练场受伤后给她放药膏——"

义勇的目光微微一动。

"你知道药膏的事？"

"我知道这层楼的所有事。"苏瑾说。"三年了，义勇。我在你身边三年了。"

义勇看着她。

苏瑾的眼眶微微发红。但她没有哭。她不会在他面前哭。三年前在齐腰深的水里她没有哭，现在也不会。

"你到底在做什么？"她的声音低了下来，"你是在利用她，还是——"

她没有说完。

因为她不确定哪个答案更让她害怕。

如果义勇在利用沈昭——那他变成了一个比三年前更冷酷的人。

如果义勇动了真心——那温晏就真的被取代了。而她苏瑾守了三年的那个等待也就没有意义了。

义勇安静地看了她三秒。

然后他做了一件苏瑾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事。

他把面前的文件推到一边。露出了桌面。

桌面上——在文件和全息投影器之间的一小块空间里——放着一个东西。

一个小玻璃瓶。

瓶子很小。拇指大。里面装着清澈的液体。但液体的表面有一层极其微弱的、几乎看不到的——光。

不是反射光。是液体本身在发光。

两种颜色。

金白色。暗红色。

苏瑾的呼吸停了。